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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离开古魔时代之后,规则之身除了默默成长,也在默默关注着帝魔与帝星。
而帝魔在得到自己的指点之后,也是犹如醍醐灌顶,从一个只知杀戮吞噬的魔头开始自省,行走大世界,以万事万物来映照自身。
在这漫长遥远的旅途中,帝魔觉得寂寞,便尝试仿照自身,创造了一千二百多尊后天魔灵,这些后天魔灵天生便拥有不俗的智慧,在告别帝魔之后,便扩散至世界各地,开枝散叶,繁衍后代,经过数万年的演变,令古魔大世界焕发生机!
帝魔看着欣欣向荣的古魔大世界,心中戾气竟是被逐渐一种欢喜取代,之后他又潜心感悟世界规则,似有所悟。
在这一过程中,魔祖则一直在命令帝魔向帝星出手,将其驱逐出去。
但帝魔总是以“实力不济,还需继续提升修为”为由拒绝,而这理由也确实合理。
魔祖无奈,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期间帝魔也曾再次寻找过秦陌,但走遍整个古魔大世界,他都没再发现秦陌的踪迹。
后来帝魔联想到秦陌与魔祖是同等层次的存在,旋即便寻找到一些特殊金石,为秦陌打造了一座石像,建造石庙,尊其为师,诚心供奉,只希望有一日秦陌可以再次出现,为自己指明前路。
这一幕,魔祖看了差点气的七窍生烟,而秦陌的规则之身却是乐的不行。
“师尊,这些年徒儿走过千山万水,看尽生死枯荣,对于‘魔’的真谛却始终一窍不通,师尊曾说过,道需内求,可我所看到的内心,却是杀戮、无情!”
“师尊,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我甚至都想找帝星说说话了,可惜,每次和这老东西见面,除了干仗就是干仗,偏偏我还斗不过他……这些日子我心血来潮,创造了一些小人儿,你别说,他们还挺有意思!”
“师尊,我似乎越来越心软了,那些小鬼惹怒了我,我本想下杀手,却又忍住了……”
“师尊,我已经走累了,可我却依旧没有寻到‘魔’的真谛,师尊,您虽未收我为徒,可我帝魔打心眼里敬重您,恳请您显圣,哪怕一次就好!”
“…………”
帝魔一次次来到石庙,向石像祈愿,或诉说心事,谁也无法想象,这个纵横古魔大世界的第一魔头竟也有会如此脆弱的一面。
连秦陌本尊读到这些记忆都感觉错愕,他着实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保命而道出的寥寥几语竟会对帝魔造成如此影响!
他甚至还拜自己为师!
“难道我无意间改变了历史,帝魔不再与我为敌,反而还与我成了师徒关系?”
秦陌呢喃低语着,但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帝魔这般表现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魔祖对帝魔的要求只有击杀或驱逐帝星,却从不在乎帝魔的死活,而秦陌当初那番话却给帝魔“开了智”,让他学着去走属于他自己的路!
“这便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秦陌感慨,旋即继续翻看之后的记忆。
在帝魔长达数万年的游历悟道后,有一日,帝魔与帝星激战,重创而归,再次来到石庙。
“师尊,我又败了,帝星太强了,魔祖却一直在逼迫我……我怕是真的要辜负魔祖的期望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有种感觉,只要我寻到‘魔’的真谛,便可以一飞冲天……呵呵,可惜,要做到那一步,似乎没什么希望了,师尊,寻道六万载,我帝魔怕是真的要止步于此了……”
这一刻的帝魔颓废、无力,似乎真的被帝星击溃了意志,他任由伤势加深着,很想就这般沉睡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其面前的石像却忽地绽放淡淡银芒,紧跟着一道生命规则之力便洒落其身。
“帝魔,大道漫漫,路阻且长,就这般倒下,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