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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叶承恩谢泠芬夫妇、叶承勉宋好莲夫妇、叶承煜夫人欧阳令姿、叶承烨林雪芙夫妇齐齐聚于“景和院”的花厅之中。叶峙安再一次将在祠堂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描述出来。在七双或冷峻或好奇或担忧或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叶峙安虽声线微颤,却描述的更加细致更加准确。
待他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悄悄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叶承恩的怒气误伤了自己。
花厅中一时陷入了沉寂,宋好莲和欧阳令姿两妯娌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谢泠芬。林雪芙则是轻轻扯了扯叶承烨的袖子,示意他说些什么,打破这刻令人不安的僵局。
叶承烨在袖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正欲说话,却听得谢泠芬叹了一声,道:“这小七真不愧是你们老叶家的血脉,一脉相承啊!”
叶承恩轻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谢泠芬圆目一睁,大声说道:“我哪有胡说,你就说说你们兄弟几人哪个不是这样?老二自二弟妇去了之后再不娶妻,老三老四伉俪情深、夫妇恩爱,老五为了五弟妇是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小七对那姑娘情根深种,不愿前去北平而是要去应天,不也在情理之中!”
叶承恩与谢泠芬成亲近二十载,两人仅育一子,叶承恩身边却再无其他女人。除感念谢泠芬主持中馈、照顾幼弟的恩情之外,更多的,亦是少年夫妻相伴相携的真情。见老妻如此维护自家幼弟,叶承恩原本十分的怒气却也不由得减了几分。
谢泠芬“长嫂如母”,几位妯娌见她说话,连忙也上前帮腔。
欧阳令姿率先上前,朝叶承恩拱手一礼,说道:“大哥,七弟已是成年,这几年历经磨砺,处事更是成熟,若非如此,燕王妃定也不会为其安排护卫指挥史司的职位。如此想,弟媳倒是以为,七弟若真是因为那位姑娘而不愿去北平府,那他二人之情分便非同一般,我们更该慎重才是!”
一旁的宋好莲心思玲珑,思忖片刻,便朝叶承勉问道:“听陈姑娘所言,那位姑娘与七弟在五年前于徐州便已相识。五年前,七弟去往徐州时,夫君与五弟也是一同前往的,不知你们可有见过那位姑娘?”
她话音落下,众人恍然,齐齐朝叶承勉和叶承烨望去。
叶承勉有些茫然,摇了摇头,也将疑惑的目光朝叶承烨投去。
叶承烨上前一步,朝大哥大嫂施了一礼,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位姑娘不仅我见过,便是三哥、四哥与六弟也都见过。”他顿了一顿,看着叶承勉说道:“三哥可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初到徐州时,有一日租坐画舫去往云龙马市,有位姑娘闯上船来?”
叶承勉凝眉思索,脑中一些模糊记忆闪过,说道:“五弟是说当年上船的小姑娘就是七弟的意中人?”
叶承烨点头道:“八九不离十。当年七弟与那位姑娘在码头分别后,多方寻人未果,颇为沮丧。后来七弟借口与四哥一道追查‘代官养马’之事,实则也是为了留在徐州寻找那位姑娘。我我当时明知他的意图,却想着少年心性,无伤大雅,便也没有向三哥你说破。”说罢,叶承烨朝叶承勉鞠了一躬,说道:“当年并非有意瞒着三哥,还请三哥见谅!”
五年前正是叶承烨与林雪芙的感情遭遇林家尊长反对之时,他那时饱谙情味,对叶承瑾感同而宥,便动了恻隐之心,为其隐瞒。只是这些话却不便在此全然吐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