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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张道玄就醒了。
不是因为窗外有动静,是玉佩在胸口烫了一下。不是警示的那种烫,是指路的那种——暗金色的光从衣领缝隙里透出来,在黑暗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他翻身坐起,把手按在玉佩上。
新的光点。
在东北方向,很远,但很清晰。不在东海城里,在海上。
张道玄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推开了窗户。晨雾很重,看不清远处的街道,但能听见城门口传来的牛车声和叫卖声。东海城醒了。
苏瑶的房门响了一声,她走出来,头发还没梳,披散在肩上。她看见张道玄站在窗前,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看什么?”
“海上。有东西。”
苏瑶没追问。她回屋梳洗,换了件干净的淡青色长裙,把短剑藏在袖子里。两个人下楼,在大堂里吃了碗粥,结了房钱——今天不退房,但也不在客栈待着。
听雨楼在城北。
赵铁山告诉张道玄地址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话:“进了门别乱看,别乱问。听雨楼的人不喜欢废话。”
城北的房子比城南旧得多,墙皮脱落,屋顶的瓦片东缺一块西缺一块。路也窄,两个人并行都嫌挤。张道玄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没人跟踪。
听雨楼的门面很不起眼,夹在一家棺材铺和一家纸扎店中间,门板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听雨”两个字,漆色褪得差不多了。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张道玄推门进去,苏瑶跟在后面。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一个不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桌椅,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画的都是雨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账本。炼气期四层,看起来和普通店铺掌柜没什么区别。
“两位客官,喝茶还是住店?”老头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