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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问。

“嗯。”

庄岩语气很轻，“她身上……有我小时候的影子。”

“小时候？”

蔚烟岚眯起眼，笑得有点狡黠。

“对。”

他拉起她的手，指尖温热，“从前那个我啊，也是这么愣头愣脑、横冲直撞的。”

“现在呢？”

她歪头看着他，“长大的你，过得咋样？”

“这个问题嘛……”

庄岩咧嘴一笑，“得拆成两半答。”

“哦？”

蔚烟岚掐他手腕一下，“快说！”

“坏消息是——”

他抬起胳膊，指向天边烧红的云彩，“以前的人、事、光景，全都飘远了。”

“好消息呢？”

她一下子抱住他腰。

“好消息是——”

庄岩收手，紧紧回抱住她，“我没被过去拽倒，反而活得比哪回都带劲儿！”

……

夕阳刚落山。

“咦？”

庄岩和蔚烟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人蹲在台阶上，叼着根烟，脚边积了三四个烟头。

他家门槛可不是谁都能蹲的。

门口那几位穿制服的警卫员，可不是摆拍用的。

能蹲这儿的，肯定是自己人！

“玉龙？”

庄岩定睛一看，挑了挑眉。

“师父！”

周玉龙“噌”地跳起来，把烟屁股一掐，“您可算回来了！”

“跑我家蹲点？”

庄岩斜睨着他，“半夜上门，八成没好事？”

周玉龙：……

人间怎么没有信任这回事？

“瞎说什么。”

蔚烟岚笑着推了弟弟一把，转头招呼：“快进来坐！”

“还是师母贴心！”

周玉龙立马咧嘴。

三人进了大厅，蔚烟岚借口看孩子先闪了。

“行了，摊牌。”

庄岩往沙发上一瘫，抬眼瞅徒弟，“啥事？”

“师父，牛！”

周玉龙二话不说，竖起大拇指，啪一下拍马屁。

庄岩：？？？

“牛”字跟你配吗？咱能文明点不？

到底出啥事了？

“就是您上次教我的那招。”

周玉龙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管用！”

庄岩一愣——哦，想起来了。

这倒霉蛋跟姑娘喝高了，结果人家怀孕了，转头又分手。

“然后呢？”

他懒洋洋问，“复合了？”

“没。”

周玉龙脑袋瞬间耷拉下去，“不过……她肯跟我讲两句话了。”

“有戏！”

庄岩拍拍他肩膀，“稳住，别浪。”

“师父别走啊！”

周玉龙一把拽住他袖子，“再教两招呗！我诚心来取经的！”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过？”

庄岩盯着他，表情异常认真。

“啊？啥意思？”

周玉龙一脸懵。

“我能教你啥？”

庄岩摊手，“我这辈子只守着你师娘一个，又不是恋爱教练，哪来的‘万花丛中过’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