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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肩、膝，各两枪，骨头全炸开，血喷了一地。

枪一丢，庄岩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她满地打滚、杀猪般嚎叫。

抬脚，踩下。

嘭！

脚掌正压她胸口中央，把她整个人钉在地板上。

“咳……”

她张着嘴，喉咙里只挤出嘶嘶风声。

脚底板像块千斤石，压得她肺里空气全被榨干，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说——”

庄岩俯下身，声音冷得像冰锥子，直扎她耳膜：

“核弹，藏哪儿了？”

脚掌微微松了点力，她猛地吸进一大口冷气，呛得直咳。

全身抖得像筛糠，可嘴角却越咧越大，越笑越邪乎。

满脸刀疤配上这张狂笑的脸，活脱脱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没空陪你耍。”

庄岩语气平得没一丝波澜，“听懂没？”

“呵……呵呵……呵哈哈哈……”

她嗓子里滚出一串破锣似的怪叫，听着像夜半坟地里的猫头鹰在哭丧。

疯子最麻烦……庄岩心里叹气。

脚抬起来了。

不能再动手了。

再杀，真一个活口都不剩。

说真的，这疯女人运气不错——

命，暂时保住了。

……

周烈他们这时冲进来，抬着俩人。

准确讲：一个昏得不省人事，一个早凉透了。

听见那瘆人的笑声，周烈和九组的人齐齐皱眉。

疯子？

人天生怕疯子。

不是因为疯子有多能打。

而是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秒是咬你耳朵，还是把自己脑袋往墙上撞。

“还不算真疯。”

庄岩垂眼盯着地上那女人，伸手一摊。

一枚硬币，在他指间打着旋儿，银光一闪一闪，像只活过来的小蝴蝶。

女人还在咯咯傻笑，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不由自主黏在硬币上，越盯越呆，越看越直。

“你累了吧？痛了吧？别怕……我不会再碰你一下。”

庄岩开口，声音软了下来，轻得像羽毛拂过耳朵，带着种催眠般的暖意。

她盯着硬币，听着那声音，脸上癫狂的笑一点点褪了色，眼神从狂热，慢慢变得空，变得钝，最后连焦点都散了。

十几分钟过去。

她眼皮一沉，缓缓合上。

“小时候我在乡下长大，亲爹亲妈把我卖了。

不是卖给谁家当养女，是直接塞进货箱，运去了金三角。”

“有个‘将军’专门倒腾孩子，先抢本地的，抢光了就去外村抢，抢不到就花钱买……”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爸妈接过两万块钱时，脸上那副乐开花的样子。”

“到了金三角，天天挨训，一天练不够二十小时。

一年后，我成了‘童子军’。

每天睁眼，不是练枪就是看同伴倒下，尸体扔进坑里，连土都懒得盖。”

“因为我杀人多、手狠，又被挑去另一个地方‘深造’——专教怎么杀得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我们不再是小孩，也不配叫人。

只是几把会走路的刀。”

“他们给我们做手术，在胸口里埋东西。

说是追踪器，也可能是遥控起爆的毒囊。

每年一次，取旧换新……逃？逃得掉才有鬼。”

“不想死，就得活得像工具；想活命，就得当个听话的废铁。”

“后来，我们那批孩子，只剩四个。

将军死了，我们又被转手卖掉……这次买家，是恐怖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