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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木汗脸色阴得能滴水，眼里蹿着一股子狠劲，配上满脸络腮胡，活脱脱一副反派本色。

放映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两人谁也没眨眼，就这么死死对望。

连那颗随时会炸的炸弹，好像都被晾在一边了。

过了好久。

“我不想死，你有辙？”莫德木汗冷笑着问。

“有。”

庄岩点头，“我能保你平安，还能把你全家接到龙国落户。

你妈是龙国人，你身上流着一半龙国血——认祖归宗，没人拦你。”

“哈！哈！哈！”

莫德木汗仰头狂笑，“当我是幼儿园刚毕业的？”

“你不信我，那为啥还问？”

庄岩也笑，“龙国跟谁低过头？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不如当场咽气。”

“你这话啥意思？”

莫德木汗声音发硬，像被踩了尾巴。

“你不想死，又不得不死。”

庄岩盯着他，“为的是你家里人？”

“没错。”

莫德木汗咬着牙笑，“没这个理由，谁乐意当炮灰？”

“就你有爹有妈有娃，别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庄岩盯着莫德木汗，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你真觉得，在咱们龙国地盘上搞完炸药就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实话告诉你——从你们脚踩上这片土地那会儿起，你们就不是来旅游的，是亲手给国安递了‘生死状’！”

“你那个破组织、组织里每个喘气的活人、连带他们爹妈孩子七大姑八大姨……全得活在提心吊胆里，夜里闭眼都怕睁不开。”

“只要咱们国安还有一个人能喘气、还能站直腰杆，你就别想有安稳日子。

跑？行啊，往火星跑都成——我们照追不误，追到骨头渣都不剩。”

“别说沾亲带故，就算跟你一起喝过一杯茶、聊过三分钟天、顺手帮你拎过一次包的人……”

“我发誓，统统送去见你们的老天爷！一个不落！”

莫德木汗愣住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杀人放火都没眨过眼，哪是随口几句话就能唬住的主？

可正因为他是个老油条，才比谁都清楚：龙国国安动起真格来，到底有多狠。

被他们盯上的人，就像掉进滚烫沥青里的蚂蚁——没一天好活，连睡觉都会梦见自己脑袋搬家。

庄岩一动不动，目光钉在远处僵在幕布前的莫德木汗身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硬：“刚才那些话，听清没有？”

这话根本不是问他的。

话音刚落——

“听清了！”

七八个声音齐刷刷冒出来，像是从墙缝、座椅底下、天花板后头挤出来的。

明明就那么几个人，可合在一起吼，硬生生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好像整座放映厅里站着几千号杀红了眼的兵！

莫德木汗脸色唰一下惨白，额头冷汗直往下淌。

“我只要今天咽气……”庄岩嘴角扯出个笑，寒气直往外冒，“你背后那堆乌合之众，你老婆孩子、你亲哥亲弟、你拜把子兄弟——全得给我陪葬。

我兄弟下手稳得很，砍完脑袋还要洗干净摆在我灵前，信不信？”

这不是恐吓。

是赤条条拍到脸上的死亡预告。

意思就一个：你全家老小，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你想动我就试试看？

“我再说一遍。”庄岩死死盯着额角直跳、脸皮抽搐的莫德木汗，“他们——死定了。”

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莫德木汗猛打了个哆嗦，浑身发僵。

他脑子一片空白。

咋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其实莫德木汗来龙国，根本不是图啥光宗耀祖，纯粹是被逼上梁山——不炸，全家当天就被灭口；炸了，说不定还留一线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