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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虎也愣住了。

他自己看不出来是因为道行尚浅，魏师叔都年近百岁了，哪怕道行不及师父，应该也不可能会看不出沈慈的玄根啊。

一旁的柳姨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老头儿天天除了年轻时养成的早起打坐练晨功的习惯还保持着，平日哪里还会钻研道法修行？

整日的惦记着广场上那些跳舞的老太太，要说他是大师，估计都没人信。

沈慈有点尴尬，她好不容易拿定了主意，不会因为魏师叔看不上她，入道的事情就泡汤了吧？

还好，魏师叔对余大师这位师兄的临终嘱托还算重视。

他端正了身子，看着沈慈轻声问：“你叫沈慈？”

“是。”沈慈点头：“大师您叫我阿慈就行。”

魏师叔捏了捏自己的白胡子，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姿态：“我啊，不像我那几个师兄都有传人，我这一辈子都快过完了，也没收个徒弟。”

“但你既然被我师兄看出有过人的天赋，那我就收下你，带你入道试上一试。”

沈慈一时怔愣，下意识地看向万虎。

什么意思？

是现在就要拜师吗？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魏师叔见她这般反应，下意识追问。

沈慈忙道：“没有，多谢大师愿意收我为徒，带我入道。”

好在万虎细心，怕沈慈此时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于是侧身低声询问：“你确定想好了吗？如果还没拿定主意也没关系，我会跟师叔商量的。”

“我想好了。”沈慈语气坚定地道。

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

原本怕学不进去的顾虑如今也不在了，虽然对入道之后会如何她依旧有些迷茫，但眼下，她没什么可犹犹豫豫的。

“那等我去换身正常的衣裳，咱们拜师入门。”魏师叔说着起身，转而绕过后面屏风去了侧堂。

柳姨这才忍不住笑了，转而看着沈慈解释道：“阿慈，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瞧着倒是一本正经的，日后你就知道他的性子了。”

沈慈笑着点点头，其实她隐约已经感觉到了魏师叔跳脱的性格，也大致理解了万虎为什么会用「古灵精怪」来形容他。

万虎适时开口：“入门的步骤有些繁琐，我先交代你一遍。”

沈慈点头，就听万虎道：“一步净身、二步敬天、三步问心、四步叩道、五步拜祖，最后敬入道茶，你师父会送你一个入道礼。”

沈慈听得一阵疑惑，万虎才分步解释起来。

结果话没说两句，魏师叔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素面长衣，像一件道袍，但又不是道袍，头顶带着一顶两头尖的小帽子，像个元宝。

“来吧阿慈，净身！”

魏师叔一脸认真地开口，沈慈下意识地站起身，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见魏师叔转身走到院里，沈慈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柳姨随手拿起一张椅子上的软垫跟上。

就在院子里的水潭边上，柳姨将软垫摆在地上，轻声道：“来，跪在这上面。”

沈慈照做。

然后魏师叔随手从长袖里抽出一根光秃秃的柳条，那柳枝光滑，有些斑驳的痕迹，显然是个陈年的老物件。

沈慈就老老实实的跪在软垫上，魏师叔将那柳枝自水塘里轻轻荡了荡，然后大手一挥，柳枝在沈慈的头顶倏地扫过，几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在沈慈的身上。

如此来回九次，沈慈头发上的水珠都隐约结了冰。

二、敬天。

柳姨不知何时拿了一只碗，那碗里有白色的类似石灰一样的粉末，将其递到魏师叔手中。

魏师叔又取了水塘的水，将那石灰和成了白色的泥，取指尖大小后，对着沈慈道：“仰头，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