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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8章:域外遗族!
他的气息在天至尊初期,比段凌霄在邪魔宫殿中斩杀的邪魔首领低了一线,但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如同一柄在暗色刀鞘中收了太久的古刀。
段凌霄在矿井底部下时,暗灰色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极其沙哑,如同一块在暗色岩层中压了太久的铁板。“你是十洲世界的修炼者。我们是十洲历三万七千年那场大败之后退守地底的遗族。当年十洲联军把天外邪魔的主力封在了地底深处,但我们也有一支人马被隔在了封印的另一侧。我们在封印的另一侧待了数万年,靠着封印渗漏的灵力维持生存。”
段凌霄在暗灰色男子面前停下,万象熔炉的感知力探入他的经脉,在经脉中捕捉到了极其浑厚的、与十洲世界同源的灵力残留。残留的质地极其纯正,极其浑厚,如同一滴被埋在地底数万年的暗色清泉,与邪魔的邪气完全不同。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条矿井的?”
暗灰色男子的目光在矿井底部的岩上停了一瞬。“封印的裂纹在最近几个月持续扩展,扩展的走向从邪魔宫殿方向延伸到了我们的据点附近。我们沿着裂纹的走向找到了这条矿井,从矿井底部向上迁移。”
段凌霄在矿井底部站了片刻,暗金色的魔王霸血在指尖翻涌了一瞬。他在议会上提出了“域外遗族接纳计划”。计划的内容极其简练:将域外遗族安置在龙洲荒原东南角的一处新建定居点中,由议会派驻的灵脉监察队负责定居点的灵脉供应和防御阵法维护,遗族中的修炼者在经过议会的资质审核后可加入魔渊卫或三界商路的护卫队。
议会以全票通过了计划。域外遗族在定居点中安顿下来后,遗族中的修炼者陆续加入了魔渊卫和三界商路的护卫队,成为十洲世界和三界商路中极其可靠的新生力量。
域外遗族接纳计划完成后的第三个月,段凌霄在封印光膜的外侧巡查时发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暗灰色裂纹。
裂纹的宽度不足一尺,藏在封印光膜与岩接缝的最深处,若非万象熔炉的感知力在光膜表面反复扫描了数十遍,几乎不可能发现。裂纹中渗出的邪气极其微弱,如同一缕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暗色烟雾,在封印光膜外侧的空气中缓慢消散。
段凌霄在裂纹前蹲下身来,万象熔炉的感知力探入裂纹内部,在裂纹深处捕捉到了一层极其致密的暗灰色光膜。光膜表面流转着极其密集的、与封印光膜主体完全不同的上古邪纹,如同一面被精心编织了数万年的暗色暗门。暗门上的邪纹在感知力触及后猛然亮起,从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向两侧缓缓滑开。
暗门后方是一条极其宽阔的暗灰色通道,通道的岩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天外邪魔完全相同的上古邪纹。通道的尽头透出一层极其浑厚的暗灰色光芒,光芒中夹杂着极其凝练的、如同被压缩了数万年的暗色邪气。
段凌霄沿着通道向深处行进了约数百丈后,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一座极其庞大的暗灰色宫殿出现在视野前方。宫殿的规模比邪魔残部的宫殿大了何止数倍,城墙由暗黑色的上古灵石垒砌而成,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天外邪魔完全相同的上古邪纹。宫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高大的暗黑色石塔,塔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暗黑色光球,光球中封存着极其浑厚的、如同被压缩了数万年的暗色邪气。
邪魔残部的主力据点。段凌霄在邪魔残部的宫殿中清剿的只是外围的实验品和少量精锐,真正的主力据点在封印光膜最深处的暗门后方。
段凌霄从通道中退出,将暗门重新封好,返回地面后在议会上提出了“封印暗门清剿计划”。计划的内容极其简练:由段凌霄带队进入暗门后方的邪魔主力据点,斩杀主力首领,摧毁邪阵核心,将残部彻底清剿。封印暗门在清剿完成后由段青山从外部以魔王霸血永久封印。
清剿开始时,段凌霄从暗门中重新进入通道,沿着通道向宫殿方向全速掠去。宫殿广场上的邪魔主力数量比外围实验品多了数倍,但段凌霄在天至尊初期的修为加持下,万象熔炉的吞噬速度比在地至尊时期快了数倍不止。他在广场上连续闪烁了数十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贯穿一名邪魔主力的魔核,暗金色的魔王霸血在指尖凝聚成的光线如同一道在广场上持续收割的暗色镰刀。
邪魔主力首领在广场四角节点碎裂后从宫殿正门冲出,天至尊中期的气息如同一片被点燃了太久的暗色海洋。段凌霄在首领冲出正门的瞬间将吞噬之渊在身前张开成一道极其宽阔的暗金色涡流,首领的掌风撞上涡流后被层层剥离、吞噬、炼化。段凌霄在掌风被吞没的间隙中欺近首领身侧,轩辕混沌剑连续斩出三剑,将首领护体邪气的节点逐一劈碎。第四剑刺入首领胸口正中央的邪纹节点,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全功率探入,将首领的邪气核心从外层向核心逐层消融。
首领倒下后,广场上残余的邪魔主力在失去了统御后彻底溃散。段凌霄将残存的邪魔主力逐一清理干净,在宫殿中将邪阵核心连同周围数丈的邪气一并斩碎。邪阵在核心碎裂后从中央向四周全面崩解,暗灰色的阵纹如同一张被抽走了主线的巨网,在广场地面上逐层暗淡、碎裂、消散。
段凌霄从暗门中退出时,段青山已经在暗门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暗红色的魔王霸血在段青山周身翻涌得极其沉稳,暗门在两人内外配合下被魔王霸血逐层灌注、弥合、封死,如同一面被重新缝合了伤口的暗色冰面终于恢复了完整。暗门在魔王霸血凝固后从暗灰色变成了暗金色,表面的邪纹被魔王霸血彻底覆盖,如同一道被重新浇筑了暗金色铁水的、永远不会再打开的暗色牢门。
封印暗门永久封死后,三界议事会在血神渊石殿中召开了第五次正式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三界商路的扩建方案和灵脉交汇阵的升级计划。人间界、魔界、幽冥三方代表在石殿中围坐了一整日,将商路扩建的路线、灵脉交汇阵的升级参数、以及三界守备力量的轮换规则逐条审议。段凌霄在会议中对幽冥之主本体提出的“混沌之外灵材采集权”方案做了逐条审核,在第三条“混沌之外灵材由幽冥之主本体独家采集”上停住了。
“混沌之外的灵材采集权可以给幽冥之主本体,但三界议事会需要派驻监察。采集的灵材数量、种类、流向需要在监察的监督下登记备案。”
幽冥之主的魔念虚影在幽冥席位上微微波动了一下,那道极其淡薄的、如同从混沌之外传来的声音在石殿中响起:“监察可以派驻。但监察不得干预采集作业。”
段凌霄看了段青山一眼,段青山微微点头。决议以三方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后,段凌霄在石殿外的血神渊边缘站了片刻。暗红色的天幕下,血神渊中的暗红色血雾在夜风中缓慢翻涌,如同一片被点燃了数万年的暗色海洋正在用极其稳定的节律持续搏动。段青山从石殿中走出来,暗红色的魔王霸血在周身平稳流转,在段凌霄身侧站定。
“三界议事会运转了将近一年。从幽冥之门到魔界通道,从灵脉交汇到商路扩建,三界的格局算是稳下来了。”段青山的声音极其平静,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如同老铁在炉中烧了太久之后终于冷下来的沉稳。
段凌霄在血神渊边缘坐下来,万象熔炉的运转速度降到了最低的日常维持状态,天至尊初期的修为在经脉中平稳流淌,如同一片在开阔河道中缓慢流动的暗金色大河。“稳下来了。但稳下来之后的事比打仗更麻烦。灵脉分配、商路运营、守备轮换、监察派驻,每一件都要反复审议。议会里那些代表,吵起架来比魔界的疯蜥还难缠。”
段青山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极其微弱的弧度。“你当年在葬龙墟打丧兽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麻烦事。”
“那时候麻烦事少,是因为不服的全杀了。现在不能全杀,就得坐下来吵。”
段青山在段凌霄身侧坐下来,暗红色的魔王霸血在周身平稳流转。父子二人在血神渊边缘坐了很久,直到暗红色的天幕从深红变成浅红,又从浅红变成灰白。
三界议事会第五次会议后的第二个月,段凌霄在祖脉图晶石上发现了一条新的灵脉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