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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乐的声音平静但沉重：“上面会怎么决定，我暂时不好判断。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雷亮不会坐以待毙。他在省里经营这么多年，上面也有人，一旦闻到风声，他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

“书记，我的想法是，在您去首都汇报的同时，我这边安排人把雷亮盯死。他如果老老实实配合调查，那最好；如果他试图外逃或者销毁证据，我们立刻采取措施。”

杜家乐点了点头：“可以。但要注意分寸，他是省委副书记，在没有正式批准之前，我们只能监视，不能限制人身自由。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我明白。”

杜家乐把材料收进公文包，当天下午就乘飞机去了首都。

江一鸣回到省委政法委，把唐光勇叫到办公室，部署对雷亮的监控方案。

“光勇，你安排两组人，一组盯住雷亮的住处，一组盯住他的办公室。所有进出人员、车辆，全部记录。他如果离开江城，不管去哪里，都要有人跟着。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但也不能跟丢。”

“好的书记。”

安排完这些，江一鸣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传来雷亮的声音：“一鸣书记，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江一鸣微微眯起眼睛，雷亮主动打电话约他，这个时机太巧了。

杜家乐前脚去首都，雷亮后脚就约他见面，说明雷亮已经得到了消息。

“雷书记，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方便。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几句。”

雷亮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任何异常：“你放心，我不会跟你谈什么条件，也不会求你什么。就是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江一鸣想了想：“行，你定地方。”

“城西有个叫‘半山茶舍’的地方，环境不错，人少。晚上七点半，我在那儿等你。”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江一鸣给唐光勇发了条消息，让他安排人在半山茶舍外围布控，不用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然后他给杜家乐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雷亮约我晚上见面，我答应了。”

杜家乐回复得很快：“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晚上七点半，江一鸣准时到了半山茶舍。

这是一家开在半山腰上的茶馆，门脸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几间独立的茶室散落在竹林之间，私密性极好。

雷亮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一间茶室里，面前摆着一壶普洱，两个杯子。

“一鸣书记，坐。”

雷亮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这家茶馆的老板是我一个老朋友，地方干净，说话方便。”

江一鸣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等着雷亮开口。

雷亮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缓缓开口：“一鸣书记，钟明芳和钟明超是不是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