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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茹那个案子，之前一直卡在‘人间天堂’拒不承认张茹跟会所有关系。会所被查抄之后，我们从会所的财务电脑里恢复了一批被删除的数据，里面有一份‘特殊服务人员’的名单，张茹的名字在上面，编号是K-07。另外，会所总经理周海燕交代，张茹在出事前一个月，曾经私下找过被她服务的特殊客人，据周海燕说，张茹曾经是头牌，服务的对象都是大佬级的人物，而张茹太过单纯，以为拿着录制的视频，就能威胁他们要钱，事实证明，张茹不仅没有拿到钱，反而死在了水箱里。”

唐光勇说道：“赵维州查到了张茹跟人间天堂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把证据交出去，就被人杀了。很可能是那些人担心这起案子暴露牵扯到人间天堂，他们就提前下手，把危险扼杀在了萌芽里。现在会所被端，账本和名单都拿到了，赵维州这条线就能彻底查清了。”

江一鸣沉默了片刻：“许建业的名字还是没出现？”

“没有。所有链条到陈瑞嘉就断了，陈瑞嘉查无此人，再往上就是境外信托，加密的。”

许建业的名字没有出现，但江一鸣心里清楚，这不代表许家真的干净。

相反，越是滴水不漏，越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光勇，人间天堂的案子，查到现在这个程度，该抓的抓了，该封的封了，但许家这条线，暂时不要硬往上面碰。你把所有涉及瑞嘉投资、境外信托、以及那个‘陈瑞嘉’的材料单独归档，做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图谱，标注清楚每一个断点在哪里，给我复印一份，我带在手上，有消息了我们进行交流，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断了。”

“好的书记。”

“许家的产业布局不止东江一省。吉海省那边，我听说也有许家的产业，等我到了那边摸清楚情况，说不定能从侧面找到突破口。你在东江这边，把会所的客户名单盯紧，尤其是钱伟，他的资金来源一旦查实，就是一条现成的行贿线索。顺着行贿方往上追，追到谁算谁。”

江一鸣交待道。

“明白。”

江一鸣又转向林海：“林厅长，赵维州那个案子，你跟光勇厅长配合好。张茹的名单在会所账本里出现了，这是重大突破。下一步，把张茹生前接触过的所有‘客人’逐一排查，尤其是那些在她死前一个月内有过频繁接触的。赵维州当初查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他被害前一定留下了痕迹。你让技术部门再仔细过一遍赵维州家里的电脑和纸质材料，看看有没有加密文件或者隐藏目录。”

“已经在做了。赵维州有个习惯，所有重要调查进展都会记在一个本子里，但那个本子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我怀疑是被凶手拿走了，或者被他藏在了别处。”

“继续找。他家人那边问过没有？”

“问过。赵维州的老伴说，他有时候会把一些东西放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说‘城里不安全’。我已经安排人去他老家查了。”

江一鸣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几天，江一鸣一边处理手头的交接工作，一边等着中组部的正式通知。

时间过得很快，四月下旬，正式文件下来了：江一鸣同志任吉海省委委员、常委、吉安市委书记，免去其东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职务。

与此同时，东江省公安厅厅长的接任人选也定了：苏清华任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唐光勇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张训军暂时没有动，他其实猜测过这个结果。

张训军是龙家举荐的，而苏清华是杜家乐欣赏的，相对来说，还是苏清华更有优势。

不过，他相信杜家乐与龙少临在这件事上肯定会达成一致，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产生摩擦。

毕竟张训军到任江城市公安局局长也才两年，不急于现在调整，想必后面有机会，龙家会再次推荐张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