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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降落，整个襄阳城恢复平静。

微风吹过，无白日的喧闹，让人心旷神怡。

蒯越的府邸，今夜红灯招展，分外明亮。

主厅上，蒯越和蔡瑁相对而坐。

蔡瑁倒是心情极好，不时的喝上几杯，可蒯越则显得心事重重。

虽然蔡瑁几次询问，可始终没有得到蒯越的正面答复。

蔡瑁还以为是蒯家不曾撤出襄阳，因而开口笑道：“异度兄，曹公已经在全城发出告示，所有人都能够撤到江南，难道你还担心你蒯家？”

“此事根本不必担忧，说不定明日曹公就会另外安排船队，护送你们蒯家撤离。”

蒯越摇了摇头，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蔡瑁，虽然已经准备好今夜动手，可对于相交数年之久的蔡瑁他仍然有些下不去手。

可他能够如何？他能够确定今夜要是不要了蔡瑁的性命，只怕他蒯家的荣华富贵也无法保住。

蒯越眼中越发的坚毅，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德硅兄，说起来咱们两家以前可是标准的死对头，在以前你能够想象咱们能够做在一起，把酒言欢？”

对于蒯越突然说出的话，蔡瑁愣了愣，他显然没有料到蒯越会旧事重提。

以前在襄阳蔡家和蒯家确实是死对头，甚至经常在刘表的手下争斗，可自从决定投诚曹操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蒯越好似成为了他的智囊，每每遇到不能够抉择的事情他都会开口询问。

甚至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蔡瑁哈哈一笑：“异度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年咱们两家为了不同的利益，只为自己家族考虑，可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们两家休戚与共，我们自然能够坐在一起了。”

蒯越微微一笑：“德硅兄此话不错，咱们身为世家子弟，看起来享受了他人不能享受的东西，可同样失去了不少宝贵的东西。”

“比如说友情！”

“正如你所言，咱们之间的交往更多是利益为重，因为我们两家有相同的利益，所以走在一起，可当我们面对不同的立场，利益发生变化的时候，自然也会分道扬镳。”

“因此对于我们来说，拥有一份友情十分的奢侈。”

蒯越这话本就是肺腑之言，自然也能够说到蔡瑁的心里。

蔡瑁长叹了口气：“是啊，这就是我们世家的悲哀，我们只能够为自己家族的延续而努力奋斗，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必须要放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咱们同坐一条船，如今并无利益冲突。”

蒯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来，咱们喝酒！”

说着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蔡瑁自然不甘示弱，直接仰头就是一杯酒。

又喝了两杯，蔡瑁凝重道：“异度兄，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幕后必定有黑手，否则我蔡家即便是撤离，怎么会弄得如此大张旗鼓？”

“是谁在暗算我吗？还是说......”

蔡瑁说到这音调低了不少，蒯越摇了摇头：“德硅兄，你的感觉没有错，今日之事乃是曹公特意安排，否则全城百姓怎么会知道你们蔡家撤离的时间？怎么会全都出来看着你们蔡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