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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缓缓散尽,九霄之上,那只令人心悸的天道意志真眼,悄然隐去。
方才压得荒天界万灵俯首的滔天威意,一点点消融在天地之间。
满目残墟之中,尘埃还在缓缓飘荡。
大殿崩碎留下的碎石,依旧散落四周。
古族众人和一众观礼势力之人,皆尽僵立原地,眼底惊恐,呼吸急促。
方才目睹的一幕幕,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先前,他们还心底暗暗揣测,莫非古尘真的身负天命,天道出手便是定数?
这位白衣公子此番要触怒上苍,引来灭顶之灾?
可转眼之间,那执掌万物气运、裁决众生祸福的天道真眼,竟被轻飘飘一掌逼退,黯然隐入云天。
古尘形神俱灭,依附他的帝之残魂烟消云散,所谓天命,不过一场虚妄。
死寂慢慢化开,细碎的低语,带着难以压制的震颤,在人群之中悠悠响起。
一名年长的古族长老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目光牢牢锁定那道立于废墟中央的白衣身影;
声音干涩沙哑,满是如梦初醒的震撼:
“原来……原来这位公子哪里是依仗什么身份,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名头加持,他自身,便是至高啊。”
这句话一出,周遭不少族人皆是心头巨震,纷纷颔首;
看向宁无忧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浮,只剩下发自骨髓的敬畏。
另一名年轻族人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仰望着澄澈无云的高空;
想起方才天道真眼降临的恐怖景象,依旧心有余悸,低声喃喃:
“太恐怖了,连天道都要为之退避。”
“这般实力,就算是那些登临绝巅的大帝,恐怕也不敢尝试?”
此番不止古族本族之人,还有不少立于远方虚空观礼的诸方势力。
他们本是抱着看观礼的心思而来,谁能料到,事态一路反转,最后竟演变到逆撼天道的地步。
而在极远虚空之中,一道道隐匿的神念收敛。
那些神念来自荒天界各大氏族、隐秘道统的强者。
此刻尽数心神战栗,再也不敢生出半分窥探、试探的心思。
“逼退天道真眼……这已经不是至尊、准帝能够丈量的境界了。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还好我等只是远远观望,不曾有半分冒犯之意,若是无意间触怒于他,恐怕连神魂留存的机会都不会有。”
无数道念头在一众强者心底翻涌,敬畏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们吞没。
原本心中藏着的算计、觊觎、试探,在亲眼见证天道退避的这一刻,尽数掐灭。
古族族长古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身躯依旧不敢放松;
他缓步上前,对着宁无忧深深躬身,姿态恭谨到了极致。
此前他已然认为宁无忧足够深不可测,可那时的认知,和此刻亲眼见到他逼退天道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多谢公子出手,消弭我古族这场大祸。”
古诤的声音沉稳,却掩不住心底的震撼,“今日之后,我古族上下,永世铭记公子恩德。”
一旁的古青青静静伫立,一双美眸凝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心底百感交集。
先前她只觉得此人高深莫测,超然脱俗;
直到此刻方才明白,这片天地间所有的规则、天命,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宁无忧负手而立,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敬畏之声,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