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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三十这天,天刚蒙蒙亮,院里就又热闹开了。
灶房里柴火噼啪烧得旺,大铁锅咕嘟咕嘟滚着肉汤,肉香混着蒸馍的甜气,漫遍整个山门。
一群女同志们早早凑在一处,择菜、切肉、拌馅,岳静筠和岳静杉带着宋家姐妹,围在案板边包饺子,白面皮裹着满满的馅料,一个个码在盖帘上。
几位老爷子则是站立在正殿的长案前,看着秦灵尘在那挥毫泼墨,书写春联。
“上联:浩荡春风催四化,下联:峥嵘岁月续长征。横批:大展宏图”
山门的对子率先落了墨,笔锋苍劲有力,红纸衬着浓黑的字,看着便敞亮大气。
岳灵柏捻着下巴,连连点头。
“好对子,贴合眼下的光景,大气。”
二伯跟着附和,手掌一拍。
“可不是!如今世道一天天向好,咱们日子也有奔头,这横批‘大展宏图’,说得实在。”
秦灵尘微微含笑,把笔搁在砚台边上,轻轻吹了吹纸面未干的墨。
“借着春联讨个吉利,愿咱们这一院人平安顺遂,也盼外头山河越来越好。”
金戈伸手小心拿起这副对联,放到一旁的木架上晾着,怕墨蹭花。
“先放这里阴干,等你们忙完,一起贴上去。”
秦灵尘目光扫视过众人,嘴角扬起,缓缓让出主位。
“难得今年这么热闹,又是师门出山的第一年,你们也别光看着,都来写上两句,各抒心意。”
这话一出,几位老爷子都笑了。
唐仕章听了,却连连摆手。
“我那字歪歪扭扭,拿不出手,就不献丑了,只管帮着裁纸、递浆糊还行。”
一旁的王乾泽却来了兴致,上前一步,拿起另一支粗笔,沾了沾墨水。
大个子和王川见状,立马伸手两头抻着纸角绷紧。
“上联:秉道传薪培后学,下联:悬壶济世护苍生。横批:仁术长春”
等写完最后一字,他收了笔,退后半步端详,脸上带着笑意。
“咱们这一脉,本就是医道传承,写这一幅,正好贴在药房前。”
秦灵尘瞧了瞧那一笔一画厚重端正,颔首称赞。
“立意正,心意也诚,配药房再合适不过。”
岳灵柏在一旁看着,眼底含着暖意,随即凑近了些。
他稳稳站定,左腿扎实落地,不复往日跛行之态,略一思忖,缓缓落笔。
“上联:福伴家门添吉庆,下联:春随骨肉共团圆。横批:岁岁安康”
字句朴实,没有宏大的辞藻,字字都是家人团聚的心愿。
金二伯在旁边念了一遍,眼角瞥了瞥自己这位五师弟,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如意,忍不住叹道。
“这个好,暖人心,适合贴大殿正门上。”
说罢,他又抬头朝着冯先生看去。
“老冯,你也来一个。”
冯先生愣了愣,刚想出声拒绝,却被收好对联的金戈打断。
“就是,冯先生从港岛而来,一路辗转至此,也该留一副笔墨,记下这份缘分。”
冯先生闻言迟疑了一瞬,随即双手抱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那我可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