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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沉寂。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安然!”来人正是顾凌君,他神色凝重如铁,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最终定格在沐珩川身上,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顾安然微微一怔,随即抬起头,迎上父亲复杂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爹,他……他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顾凌君却避开了她的问题,语气沉肃:“安然,跟我回去。此事与你无关,不要蹚这浑水。”说着,他便伸手欲拉她离开。
“不!”顾安然却倔强地一甩手,挣脱了父亲的钳制,眼神里满是执拗与探寻。
沐珩川见状,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对顾凌君的出现并不意外,语气中充满了讥讽:“老东西,终于舍得从乌龟壳里出来了?”
“怎么,怕她们知道些什么,急着把你的好女儿藏起来?”
顾凌君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往事:“沐珩川,事隔多年,你还是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耿耿于怀?”沐珩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为何要对你客气!若不是你当年背信弃义,暗中通风报信,我岂会功败垂成,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冷月淡淡地瞥了顾凌君一眼,见他如此急切地拉着顾安然离去,语气中不禁带上几分不满:“顾庄主这般行色匆匆,莫非是有什么事欲盖弥彰?”
顾凌君闻言,看向冷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愧疚与难言之隐,轻叹道:“冷月,此事早已时过境迁,何必再提。当务之急,你更应思虑自身的安危。”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你体内的内力已至反噬临界点,若再拖延,恐有性命之忧。”
冷月却对他的告诫置若罔闻,猛地伸手,便将顾安然从顾凌君手中夺了过来。
她眼眸深邃,语气坚定:“顾庄主,今日你带不走她。”
说着,便将顾安然护在身后,随即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沐珩川:“而你!”
她声音清冷:“无论你与他们之间有何旧怨,今日,莫说是为龙氏一族报仇雪恨,亦或是为了其他什么,你都休想得逞。”
沐珩川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势所慑,微微一怔,随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蛊惑:“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冷月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意中带着几分不羁与决绝:“不好奇。过往种种,皆为序章,我只在乎眼下。”
她眼神一厉:“你伤我弟子之账,今日,我便要与你好好清算一番!”
沐珩川听罢,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竟对她的这份果决狠辣与睿智生出几分欣赏,赞道:“难怪我这些年遍寻不得你的踪迹,这般心智,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那剑身在幽光中隐隐流淌着一抹妖异的红。
他眼神深沉地凝视着手中的兵器,缓缓道:“此剑名曰幽冥,亦出自藏剑山庄。”
“顾庄主,可还有印象?”他斜睨着顾凌君,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追忆往昔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