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胡雪的在港城大学的爱慕者何其多,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着,她拒绝李家二公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在校园里了。
而那些爱慕胡雪的男同学,不由心里庆幸胡雪至今没有答应任何人的追求。
随后,不过半日,又通过着中环街巷、报社文人圈子、港大校友闲谈,悄悄传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以李绍华的家世样貌、翩翩风度,放眼整个港城适龄女子,几乎无人能拒。
他主动倾心、放下身段示好,已是极大的诚意与殊荣。
偏偏是胡雪,云淡风轻、字字坚定,半点余地未留。
得知消息的曾暗自倾慕胡雪的港大才子,在各自的方寸天地里,生出了截然不同,却同样绵长汹涌的心事。
苏砚秋,为人清雅内敛,他也是之前曾经给胡雪写过情书的爱慕者之一。
午后的图书馆安静无人,苏砚秋正临窗誊写旧诗,宣纸上墨色温润,笔锋清瘦端正。
同学闲谈路过,随口提起:“听说了吗?咱们的胡大校花,把李家二少回绝了。”
苏砚秋听到了之后,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轻轻晕开在纸间,毁了整行工整的诗句。
苏砚秋垂眸静静看着那团墨渍,许久未动,他自认为自己是最懂胡雪的人。
他知晓她从来不为家世折腰,不为表面的风光动心,她心有山海、自有乾坤,从不依附任何人。
旁人听闻此事,只觉意外,甚至觉得可惜。
唯有他,心底是缓缓漫开的一场温柔松动,夹杂着长久以来的克制心动。
他从前只敢遥遥观望,以笔墨寄情,最大胆的一次就是给胡雪写了一封情书了,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他从不敢当面唐突佳人,在胡雪面前他不会表露半分心意。
他自知出身清贫,唯有一身才华,比不得李家优渥门第,早已默默将那份喜欢藏于心底深处。
而现在人人都趋之若鹜的豪门青睐,她弃之如尘。
这一刻,他心底那点卑微的不敢靠近,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原来她要的从不是锦衣荣华、风流姿态,是真心、是赤诚、是同频。
苏砚秋轻轻搁下笔,望向窗外微凉天光,眼底清浅温柔,又带着清醒的克制。
他依旧不敢奢求分毫,只是心底默默念:还好,她始终是她,从不随波逐流。
港大操场旁的梧桐树下,陆昭言捏着书本,听完同窗转述的消息,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他脚边,他喉间微涩,心绪翻涌得最烈。
在胡雪的众多追求者中,他不但给胡雪写了不少情书,还当面表白过。
整个学校里面唯有他最执着了,他才是真正勇敢过、也真正落败过的人。
他曾鼓起毕生勇气,写下几封满满纸,赤诚情书,字字真心、句句坦荡,郑重送到胡雪手中。
最后石沉大海,无一字回应。
那一份落空的心意,他藏了许久,有过不甘、有过窘迫、有过自我怀疑。
他无数次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出众,是不是她心有所属,所以瞧不上自己微薄的情意。
后面,他又当面告白了几次,都被婉拒了。
直到今日听闻,她连万众艳羡的李绍华都毫不犹豫拒绝。
这一刻,他忽然彻底释然了。
不是他不好,不是他配不上。
他觉得胡雪这位佳人的心,从来不为任何人轻易敞开。
她清冷自持、眼界极高,不接受一时热烈的追求,不接受世俗匹配的缘分。
李家二少的热烈奔赴尚且无用,何况当初青涩莽撞的自己。
压在心底许久的窘迫与遗憾,忽然散了大半。
可释然之外,又生出绵长的怅然若失与一丝隐秘的窃喜。
原来她从未为任何人停留。
原来他当初的失败,从不是特例!
陆昭言低头轻笑一声,眼底明暗交错,释然又落寞。
他依旧心悦她,只是从此,再也无半分不甘,只剩遥遥祝福、静静观望。
程慕尧正在报社翻阅时局文稿,听到同事闲谈胡雪拒爱一事,指尖翻页的动作微顿,眉眼间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他是胡雪的爱慕里面这群人里,最通透、最懂格局的。
他欣赏胡雪,从来不止欣赏她的容貌灵气,更欣赏她的智慧与清醒、独立与风骨。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前两年风雨飘摇,港城鱼龙混杂,太多女子一心攀附豪门、寻一份安稳归宿,唯独胡雪逆流而行。
她经商立业、家里更是办报明理(《宁和报》的报社是胡家的,他也是无意中得知的)、待人有度、处事从容,活得清醒又坚韧。
而李绍华家世显赫、风度翩翩,是旁人眼中完美的良人选择,可在程慕尧眼里,李绍华的格局,终究配不上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