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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忽远忽近,像鬼敲门,听得人脊背发麻。
“别急,等我把这人揪出来,事儿立马清了。
但——你们得听我说完。”
阮晨光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不用开口,谁都明白:有大事要来了。
“我不知道咋跟你说,但你看我这脸,还用问吗?”
不是装的。
是真的压不住了。
“我懂你意思,你也知道我不是瞎子。
放心,事儿我兜得住,你别慌。”
雪峰女神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像是终于吞下了一颗定心丸——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个人顶着。
“我明白你心里沉,可现在不是想别的时候。
等水的事儿定了,别的,我们再慢慢谈。”
没人再质疑。
水清了,事儿才能翻篇。
“别磨蹭了,这时候还疑神疑鬼?信我,就行了。”
所有人都绷着,等那一刻。
水污染的根,早就烂透了。
“你下去探探,那厂子哪儿有问题,我在上面等你。”
阮晨光早瞅见了——那破工厂,排水口淌的是毒,不是水。
就那几个小角色,也敢蹦跶?
“别打工厂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你真以为你能掀了这儿?”
他轻飘飘一句,像在说“别拿手碰火”。
那人一愣,嘴张着,没说出话。
阮晨光连眉毛都没抬。
“就你们那点本事,也配跟我玩?真当自己是主角?”
他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刀:
“想找麻烦?你连门都摸不着。
你忘了自己的斤两,我可没忘。”
你要觉得我瞧不起你,直说就行,犯不着在这儿磨牙嗑嘴浪费口水。
“你真当自己三句两句就能把我干趴下?别做梦了。”
站这儿这人叫阮有才。
他来这儿为啥?就因为知道阮晨光是个硬茬,想靠闹事把这地方彻底掀翻。
阮有才一听他开口就皱眉,心里直犯嘀咕:我靠自己双手挣钱,没偷没抢,你凭什么说拆就拆?你算老几?
“我们也是凭本事吃饭,你有啥资格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你谁啊?”
阮有才冷笑一声,笑得像刀子刮骨头:“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说服我?真当我是傻子?我懒得跟你掰扯,不是怕你,是嫌脏嘴。”
“我知道你心里想啥,可这事——你压根管不着。
听懂没?”
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懂不懂。
这帮人,早就不配跟他谈理了。
“要不是我们,你能有今天这日子?你他妈翻脸不认人,良心喂狗了?”
阮有才咧嘴大笑,笑得眼尾都抽了:“我哪忘恩负义了?我干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对得起地。
你倒是问问自己——你们在这儿排污,往溪里倒废油,那水能喝吗?你心里没数?还在这儿装清白?”
他从来不觉得自个儿做错啥,也没伤过人。
可这片地——根子烂了。
地壳在裂,山在颤,你们看不见,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