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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我早腻透了！面吃了扛劲儿，干活不打晃！”她翻白眼。

话音没落，人已经跟进了厨房。

阮晨光伸手抓起一把麦粒，摊在掌心，“咔嚓咔嚓”，直接搓成粉。

再使旋风诀一卷——面粉飞进盆里，细得能过筛，麸皮全被甩出去。

和面不加水。

他翻出几个空醪糟罐子——酒酿早就滤干，只剩渣，腌肉都嫌淡，根本不能入口。

舀两勺出来，拌上竹糖、枫糖、蜂蜜，再淋点米酒搅匀。

拿这甜酒汁和面。

揉面讲三光：手光、盆光、面光。

等真光溜了……

阮晨光一把抛起面团！

面团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边转边拉长，忽又缩回原样，反反复复，像活的一样。

噶偶扶额：“你揉个面还用‘抓炒手’？”

他顺手把面团按回盆里。

“抓炒手跟旋风诀不一样。

旋风诀靠引风，抓炒手靠‘念’。”

“念越细，面越懂你。”

“刚才揉的时候，我把识念埋进去了——面筋怎么长的，淀粉怎么排的，全摸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再捏、再拉、再摔，劲儿才上得稳。”

“面才弹牙，才扛嚼。”

噶偶皱眉：“你把识念往面里塞，不怕脑子疼？跟拿刀割自己有啥区别？”

“哎哟——不吃苦哪来好滋味？再说了，练念不就该这么练嘛！”

她又急了：“你知不知道？面太韧，汤汁根本渗不进去！想好吃，得放盐提劲儿，加香料添味儿！你又是酒又是糖，这面蒸出来是甜的还是酸的？尝过没？”

阮晨光盯着她，忽然咧嘴大笑。

“你爱信不信，面先搁着——我干正事去！”

“正事？这么大雨你干啥？”

他没接话，大步走到门口。

站定，剑指竖起，闭眼凝神。

一股亮得发青的罡气，从他周身缓缓升腾。

噶偶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往后连退三步。

他在门口，她在门内。

逆着晨光看他背影，硬得像庙门口那尊石将军。

头顶上，罡气盘成阴阳双鱼，一圈圈打转。

转着转着，空中浮出一道透明涟漪，微微荡漾。

涟漪中心，一团白气渐渐浮现。

白气变灰，灰变墨，墨越来越深，最后成了漆黑一团。

像一碗清水托着浓墨，在转。

墨团里，偶尔窜出细如发丝的电光，又被死死压住。

眨眼工夫，墨团开始拉长。

前头尖得像绣花针，后头粗得像擀面杖。

一头三尺长，一头一尺短，活脱脱一根黑矛。

乍一看静止不动，细瞧——它在疯转！

奇怪的是，雷光全没了，静得吓人。

“拙。”

阮晨光轻吐一字。

黑矛瞬间消失。

头顶涟漪、罡气漩涡，统统不见。

只有噶偶眼角余光扫到——天上好像扎进去一根细针。

她死死盯住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