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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只知道老爹要与哥哥单独谈论些事情,那时她本来在和哥哥玩过家家,还没玩到尽兴他就被叫走了,当时的她只好攒着眼泪鼓着小脸闷闷不乐地在宅院中央的公园里边打着转边踢着小石头。
等着她的哥哥,像往常一样回来哄她。
可等来的,却是哥哥脸上那无比沉重的表情。
从未见过哥哥那样陌生的表情,吓了一跳的她蹲坐在地上,本就憋着的眼泪随即控制不住地在他面前释放了出来,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哄哄她。
但没有,他只是等自己哭累了,便也蹲在自己身前,摸了摸自己的头,像从前那般柔声道:“对不起音花,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了。”
还是个小孩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哥哥身上的变化,只是像以前那样扑到她最爱的哥哥身上,嘟着嘴撒娇道:“那哥哥下午要继续陪我玩~”
良久的沉默弄得她心头一紧,不由抱紧了哥哥。
直到一股骤然而来的推力使她被迫与哥哥分开。
本想出声责怪的她第一时间看到的却哥哥脸上的痛苦与纠结和听到那夹杂着这些情绪的话。
“对不起音花,以后,哥哥不能陪你一起玩了。”
“为……为什么……哥哥,难道开始讨厌音花了吗?”哭腔再起,希望眼前的他为自己抚去泪痕。
而哥哥没有回答,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反问道。
“那音花我问你,你喜欢哥哥,还有老爹吗?”
“当然喜欢!我最喜欢哥哥你啦!老爹他……当然也很喜欢,但我还是有点怕……”
“那就当是为我,懂点事吧,音花。”
哥哥的声音还在继续,但那每个音节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和放松的感觉。
只有窒息的感觉。
“你已经长大了,看,你已经不是那个连走路都要我背着、要我抱着、要我扶着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现在你一个人就能做到了不是吗?”
“哥哥,我……”
“再过几年,你就能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了,不是么?人总要学会离开他人,独立生存的。”
“或许这些话,对你,甚至对只比你大一岁的我来说,都太早了,但我们家就不是普通家庭,音花你应该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吧,那些带着伤每天在宅院里出出入入的那些人。”
“今天老爹告诉我了,我们是极道世家,所以作为少主的我更要学会早点成长,早日独立,为将来接替紫胤会大当家作准备,音花,你也是一样的。”
“你不能总是粘着我……”
“所以,音花,如果你真的喜欢哥哥,就听哥哥的,懂点事儿。”
“好吗?”
年幼的她其实听不太懂哥哥说的一大堆话,而这些话现在想来也不过是尚留稚气的哥哥对老爹的模仿罢了。
但她看懂了他哥哥脸上对她的愧疚、关心,以及说出这些话时的痛苦与纠结。
她很想拒绝他。
她不想离开哥哥。
但她隐约明白,拒绝会令他感到难过。
所以她呜咽着,说出了那个“好”字。
然后便用余生去学习怎么懂事。怎么才能让她看起来在哥哥眼里懂事。
就这样,压抑多年埋怨与委屈久久得不到释放。
所以她希望能够通过这种心理代偿的行为来缓解内心那处因龙马而生的痛苦。
可越是这样,一股违和感与因这种行为而产生的恶心感就越是严重。
因为自己,只是把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当成了紫胤龙马的情感替代品。
左浩鸣不应该被自己这样对待。
而哥哥他……更不应该……
自己呢?即使隐约发觉了这点,仍然刻意去无视。
然后贪心地,再一次——
将他推到了这张桌子面前。
做着那曾经自己想与哥哥一起做的事。
简简单单的玩个游戏。
直到在左浩鸣说出那一句又一句龙马不可能说出的调侃与玩笑中,她再也无法逃避了,眼前的少年不是哥哥,也不可能替代哥哥。
所以她把左浩鸣请出了房间。
而直到这一刻,音花再也无法忍受那积压在胸腔内的情绪,彻底大哭了起来。
“哥哥……呜呜……哥……哥哥……”
站在二楼走廊的左浩鸣第一时间发觉了屋内那渐起的哭声,但他却没有推门而进,只是默默靠近房门,背对着坐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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