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欠你一个人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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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君坐在椅子上,难得地没有插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大的手指,脸上的表情闷闷的,像是一头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熊。

霍雨浩听了帝天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工坊里格外清晰,“神界没有那个作用。“

帝天抬起头来看他,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疑惑。

霍雨浩迎着那道目光,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神界最多是那个委员会不让神位传承给魂兽——那是人为的规定,不是天地法则。但像帝天叔你,还有——“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像帝天叔你,还有古月娜,你们还可以走其他的路。”

地下实验仓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魂导灯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

帝天站在那里,金色竖瞳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消化霍雨浩刚才那番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胸腔深处往外捞:“你确定?“

霍雨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犹豫:“我确定,以及肯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碎片里浮现的、模糊却笃定的感知努力整理成语言:“神界从本质上来说,是顺应宇宙法则的能量聚合体。它没有独立的思维,也没有主观的意识。它不可能产生一条单独针对魂兽一族的、具有主观意图的天地法则。“

他顿了顿,看着帝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楚:“所谓的'魂兽不能成神',只能是神界委员会的意志,是他们定的规矩,不是天地的规矩。“

帝天沉默了。

他垂着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层。地下工坊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把那些原本被威严遮掩住的纹路照了出来——那是时间留下的痕迹,是数百万年漫长的等待和一次次碰壁之后沉淀下来的疲惫。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霍雨浩差点没听清:“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

霍雨浩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帝天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对着那盏魂导灯自言自语:“什么办法都试过。能找到的典籍、能打听到的传说、能尝试的捷径——我都试过。可每一次到最后,都会撞上一面看不见的墙。“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方虚虚地按了一下,像是在感受某种他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整片天地都在挤压我。不是拒绝,不是排斥,是更彻底的——不允许。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界限画在那里,无论我怎么走、怎么绕,都过不去。“

他的话说完,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霍雨浩站在原地,听着帝天那番话,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他一直以为魂兽一族不敢成神是因为畏惧神界的惩罚,因为那些曾经被神界委员会打压的历史留下的阴影。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魂兽想成也成不了——不是不敢,是不能。

“这就奇怪了,天地法则不会阻止,那为什么还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