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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太子谋害兄弟,证据确凿,拒不受召,匿于亲军大营,迁延不出,意欲谋反。即刻革除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立即派人捉拿,如有抵抗,就地格杀,生死勿论。”
“其二,征召东京留守萧匹敌,南京留守马保忠,中京留守耶律弘古,奉旨携兵马回京……咳……如太子谋反,即刻剿灭之。革除上京留守萧孝先官职,上京亲军由北府宰相萧普古调令,如有不从者,视同谋反,就地格杀。”
其实皇帝也不知道,等他驾崩之后,这些人到底是会听太子的?还是会听皇子的?
总之,他要将这些旨意颁下去,给皇子一个法统的正位。
“其三,即刻改立次子‘耶律重元’为太子。朕驾崩之后,继登大位。北枢密院使萧普古、枢密副使吕德懋,南府宰相耶律瑰引,北府宰相萧浞卜,咳……东平王萧孝穆,燕王耶律吴哥,你六人为顾命大臣,协助太子理国。”
这份顾命大臣的名单,兼顾了耶律家族、萧氏家族,还有汉人大臣,各方利益兼顾得十分平衡,特别是萧孝穆此人,应该能镇压住萧耨斤一脉亲眷的反扑,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皇帝到了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脑袋竟然突然清醒了,做出了一份看似十分妥帖的安排。
皇帝口述同时,王继恩提笔写下三份圣旨,交由诸位大臣过目,盖上玉玺。
六位顾命大臣,也知道事态紧急,随即携三份圣旨,走出寝殿,向百官宣布。
……
六位大臣离开之后,王继恩回到榻前,却见耶律隆绪已经闭上眼睛。
他叫了三次陛下,卧榻上依旧没有回应。
他走到御榻前,推了推皇帝的手,摸了摸脉,触了触呼吸,皇帝已经驾崩了。
王继恩刚要高喊,却被卢生给捂住了嘴:“公公,‘秘不发丧’才是正解。”
王继恩这才定了定心神,将陛下的被子理了理,随即朝殿门外喊了一嗓子:“去取药来,陛下还在出虚汗,今日的药还没喝呢。”
殿外宫女手忙脚乱,去取药房取了药汤,取来热水,痰盂等物……
总之,又是一番忙碌景象。
……
萧菩萨哥守在皇帝卧榻前,轻轻摸了摸皇帝的脸,将幔帐轻放下来,坐在一旁,定了定神,这才问道:
“如今耶律宗真叛乱了,我等手上没有兵权,情势紧迫,卢公子可有良策?”
“娘娘,如今虽然朝臣都在我们这边。但是上京的兵力都在萧孝先手中。如今看来,只能去找萧孝穆王爷,要是他同意去劝降萧孝先,此事或许还有挽回机会。”
皇后点点头带着太监卢生,到了一处偏殿,王继恩通传了萧孝穆。
萧孝穆进门,给皇后娘娘见了礼,看见细皮嫩肉的卢生,也是一惊:“你怎么会在这?”
“卢使臣是本宫的幕僚,他现在替我办事。”
萧孝穆冷哼一声,一点不避讳卢生,直接劝道:“皇后娘娘,此子心机深沉,断不会诚心实意为大辽卖命,皇后娘娘,还需心谨慎。”
“萧大人,你我坏话好歹还是背着点我吧。”
“哼!用你们大宋的话,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会好心好意为我大辽出谋划策。”
“你们大辽我肯定管不了,但皇后娘娘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肯定会保住她性命的。”
“皇后娘娘!此子的计谋,断不可信!”
卢生只能耸了耸肩:“那行……有事你们商量,我就先出宫去了。”
皇后却是抬了抬手:“萧大人,你不必管卢生的用意,只要能解上京之围,用他的计策又何妨呢?”
萧孝穆冷哼一声,看向卢生:“卢大人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