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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诞生灵智的时间太短,根基不稳,性情又暴戾,未必承受得住如此庞大的力量。吸收的红雾一旦超出极限,别说突破,能不失控爆体就算不错了。
“那还能是谁?”
李万基目光闪动,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村长?”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对。”
假村长终究是个外来者。
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与先知之间,还没到这种交情。
先知凭什么拿整个炼狱深渊作代价,替一个外人铺路?
除非……
“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筹码,值得先知如此下注?
还是说,假村长手里握着某种东西,让先知根本无法拒绝?
李万基没有再猜下去,立即将自己的发现连同推测,一并发给了001。
收到消息后,001立刻重视起来。
身为华夏军魂的首脑,他对战局的判断远比李万基老练。几条零散的情报拼在一起,已足以让他看出其中的危险。
“如果这些红雾真是用来供养某个存在,那对方恐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001略作停顿,接着说道:
“你继续观察红雾的变化,想办法找到它们汇聚的位置。众神那边,我去联系。”
结束通讯,001迅速赶到一位辅助神明身旁。
好在这位神明不必亲自冲阵,只需留在后方,为众神施加增益。否则,以001这点实力,别说上前搭话,光是交战的余波,就足以让他交代在半路上。
001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战场上的异常,以及自己的判断,请对方转告正在交战的众神。
回应他的,是片刻沉默。
随后,一声冷笑传了过来。
“停止屠杀?”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这些炼狱生灵继续壮大?”
001语气沉着。
“不是放过它们,而是暂缓进攻,先查清红雾的去向。先知很可能正在借它们的死亡积蓄力量,再杀下去,恐怕正中对方下怀。”
“很可能?”
那位神灵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就凭一个猜测,你也敢来指挥神灵?”
001目光微冷,却仍压着情绪。
“我们是人族帝国的重要盟友。战场出现异常,我有必要提醒诸位。”
“盟友?那你大可以去提醒人族帝国。”
对方冷冷道:
“神是神,凡人是凡人。”
“守好你们自己的战线。至于我们如何杀敌,还轮不到你来教。”
远处,神光再次横扫而过,成片的炼狱生灵倒在血泊中。
众神攻势正盛,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先前在上方久攻不下,如今转入深渊,所到之处几乎无人能挡。这般畅快的战斗,自然比对着那层龟壳徒耗神力强得多。
更何况,001拿出的终究只是推测。
红雾有异,未必就意味着先知正在培养什么强敌。牺牲整个炼狱深渊,去成全一个来历不明的假村长,更是荒唐。
没有确凿证据,凭什么让他们放弃眼前的战果?
001看着接连亮起的神光,知道再劝也没有用。
他不再争辩,当即下令:
“华夏军魂,所有战斗单位立刻收缩阵型!”
“以小队为单位,向后方有序撤离。保持警戒,不得擅自追击!”
命令迅速传遍战场。
不少成员虽然心有不甘,还是依令退出了战斗。
众神已经下场,他们继续留下,也抢不到多少功勋。与其在混乱中冒险,不如先退到后方,看看局势再说。
华夏军魂的队伍缓缓后撤,战场中央,众神却仍在向前推进。
一道道神光撕开敌阵,轰裂大地。炼狱生灵接连倒下,尸骸间升起的血雾越来越浓,渐渐遮住了远处的战场。
李万基没有动。
在破灭之瞳的视野中,那片猩红并未随风消散,而是如潮水般缓缓流动,朝着深渊更深处汇去。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