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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君王，见其一副打死不认的模样，眼珠一转，话锋便拐了个弯：“诶，既然你能做副本，那之前夜微凉他们经常提到的什么轮回之路，也是你做的么？”

而对于这个问题，刘空空显然已经无法像之前承认鬼月之城时那般坦然了。

“那不是我。”刘空空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开口否认，语气干脆利落，“我没做过那玩意儿。”

“那是谁做的？”

“抱歉，对此我一无所知。”刘空空一脸认真，表情诚恳，“我当时开店做生意，忙着挣钱，我一天到晚琢磨的都是怎么把买卖做红火，改善自已的生活。怎么才能为新手村的玩家更好的服务，哪有那闲工夫干那缺德事。”说完，见君王明显还想追问，他连忙抬手打断，语速陡然加快：“而且，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不要老纠结那些不重要的事。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我们应该畅想未来，展望明天，说点高兴的、积极的……”

“哦，行。”闻言，君王微微颔首，随即略一思索，便认真地开了口：“那你……会死么？”

简单的五个字，直接把刘空空听傻了。

许久之后，他才试探着问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是属于‘高兴’的？还是‘积极’的？”

“属于好奇。”君王一本正经地答道。

只是说完，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已这话确实有点歧义，容易让人误会，于是连忙补充道，“哦，我说的意思是，你还会生老病死么？”

话音落下，刘空空顿时沉默。

他垂下眼，盯着手里的烤串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也许吧。毕竟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大半年里，很多事我自已也说不清楚。”

“那如果哦，如果你真的已经不会生老病死了，那是不是说，从你的视角来看待我们这些人，就和我们看待副本里这些人一样。”君王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单手托腮，歪着头看向刘空空，“就这么看着他们成长，老去。而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在这副本里，可你不同，即便是出了这个副本，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吧？所以我想问的就是，你对此，是怎么看的？”

“周围的人生老病死，其实就算没进猎天，这不也是原本就要经历的事么？况且以我目前的能力，让身边的人多活一段时间，或者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刘空空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而与之相比，我更苦恼的，是很多事情，我现在基本是想做就能做到，慢慢地，就没什么成就感了。

“而丢失成就感、满足感，这是一件十分让人恐惧的事。”说完，他看向君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其实这也是你应该担心，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人生，也会十分漫长。”

“倒也是。”君王点了点头。

在过去这几个月里，因为有校徽，所以她的实力也在缓步增长着，距离圣级也是越来越近。

若是如此下去，她大概率，就会拥有远比普通人更长的寿命。

“那关于这个，你这位前辈，有什么建议吗？”君王微微皱眉，然后开口接着问道。

“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刘空空耸了耸肩，“现在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很多时候，都会刻意把一些期待的事往后延，压着不去碰。直到某天觉得无聊了，实在闲得发慌，才从里头翻出一件来，满足一下自已。以及就是多记录，每隔一阵子，我就会把这段时间的见闻、或者值得开心的事记下来。偶尔翻出来看看，回味一下。看着看着，就能从中感受到当时记录时的那种情绪。”

“记录？你指的是……类似日记？”君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给出这么个答案。

“差不多。”刘空空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你怕待在这副本里太久，会忘了一些事，你也可以试试写些什么。”

再看君王，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下一刻，正当她想开口继续发问，却听到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呼，此起彼伏，夹杂着笑声、喊声，把寂静的夜空一下子炸开了锅。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见状，她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对着刘空空莞尔一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