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大阵崩痕(1 / 2)

源界环主 朝覆雨 1565 字 47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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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出的瞬间,上官婉儿猛然转头。“你说什么?!”

白眉长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睛仍旧死死望着远方,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似乎连自己刚才喊出的名字都难以相信,直到那头灰白小兽的尾端再次无声消失,他才猛地吸入一口气,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得沙哑。

“鸿蒙兽煌……宫毗罗煌!”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道灰白身影,眼底的惊骇已经彻底压过了先前的恐惧,“鸿蒙兽煌非瑞兽,非凶兽,非神非魔,乃无极之源在十二生肖相上投下的十二道终始之印!”

周围几名长老闻言,面色同时大变。白眉长老胸膛剧烈起伏,继续说道:“十二头鸿蒙兽煌同列无极,本无先后高下,只因众生执着于鼠为生肖之首,才强名宫毗罗为第一头,可若究其真,无极无始,何来第一?!

老夫曾在族中古籍中见过关于它的残缺记载,那上面提到过十二鸿蒙兽煌,每一头皆承载无极之源的一道终始古相,宫毗罗煌所对应的,正是鼠相!

”白眉长老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看着那头悬浮在兽潮前方的小兽,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老夫一直以为,那些记载只是古老传说……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

上官婉儿的呼吸骤然一滞。“宫毗罗煌……”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眸深处忽然掠过一丝记忆被唤醒的震动,紧接着,她猛然抬起头,脸色瞬间苍白。“鸿蒙未判,无极未名……”

她的声音起初很轻,随后逐渐清晰,仿若在竭力回忆某段深藏于上官家古老典籍中的记载,“无极之源初动‘可名’之念,十二道兽煌之影便同时浮现于无始之中,宫毗罗最先睁眼,一口咬断那道‘第一念’,使无极未曾堕入言诠,也未曾落于有名……”

她望着那头小兽紧闭的双眼,眸中震惊越来越浓,握着阵眼古印的手指竟微微颤抖起来,“众生后来见十二生肖以鼠为首,便称它为第一,可实际上,它当初咬断的,恰恰就是‘第一’本身!”

几名长老齐齐看向她。上官婉儿的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急促。“它不创世,不灭世,只巡游于无始之隙,守护一切‘开始’之前的寂静。若宫毗罗煌真正现身,便意味着某段因果、某条道统,或者某个存在,已经被认定为——不该有开始!”

话音落下,整个阵前竟没有一人敢接话。上官婉儿的目光又落向那十二枚若隐若现的星斑,眉眼间的惊惶愈发明显。

“它与其余十一头鸿蒙兽煌同源而异相,彼此无长无幼,十二兽煌本就同时显化,宫毗罗为鼠,只因无极在众生认知之中投下了这一道方便之相,才被后世冠以生肖之首的称谓……”

她说到最后,声音忽然停住。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令自己无法接受的问题——这样一尊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如是之在秘境之中?!

大道根果之尊亲手封禁的秘境,三重道心考验之后的无垠天地,成千上亿的太古神兽与神兽至尊,以及此刻站在兽潮最前方的宫毗罗煌,这些景象在她心头不断交织,让她越想越感到难以置信。

“这秘境内……怎么会出现它?”上官婉儿的嘴唇轻轻颤动,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那道小小的灰白身影,“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身后数名执事被吓得面色一变,上万名弟子之中也开始出现低低的惊呼,尤其是那些听见白眉长老讲述鸿蒙兽煌来历的人,此刻更是感到命魂深处阵阵发寒,原本勉强平稳的命魂本源再次出现震荡,数重防御光幕表面荡开细密波纹。

上官婉儿猛然察觉到这一变化,脸色骤变,立即转身面向上万名族人。

“都稳住阵法!”她右手猛然向前一压,永寂境至臻的命魂本源轰然涌入阵眼,深紫色光轮在身后急速旋转,沿着阵纹将几处即将紊乱的本源重新贯通,

“大家一定不能慌!所有长老守住阵眼,执事看好各自弟子,谁也不许乱动!”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苍白的年轻面孔上掠过,胸膛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额角已经沁出冷汗,可她仍旧咬紧牙关,将声音传遍整座大阵,“一定不能慌!!!”

上万名上官家弟子在她的喝令下死死守住各自阵位,所有人都将命魂本源催动到了极致,层层光幕重新凝聚,古钟、剑魂、命轮与山河道图在阵中交错悬浮,整座大阵的辉芒愈发炽盛,照得方圆数十里山原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