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1章 睁眼(2 / 2)

源界环主 朝覆雨 1616 字 1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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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师妹!”白眉长老与另外两名长老同时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肩臂,将她带回主阵眼附近。

上官婉儿脸色惨白,唇边鲜血不断滑落,深紫色长袍胸前已经被染红,体内命魂本源明显衰弱了许多,原本圆满流转的永寂道韵也出现了数处迟滞。她缓缓抬起头,望着远方大片倒下的神兽至尊,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仍残留着尚未散去的凌厉。

“阵……阵法……”她声音沙哑,刚刚开口便忍不住再次咳出鲜血,白眉长老紧紧扶住她,眉眼间满是焦急。“你先稳住命魂,阵法还有我们!”

上官婉儿艰难地摇了摇头,手指仍旧死死攥着白眉长老的衣袖,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大阵东南方向,那里的阵纹已经出现大片破损,数重光幕摇摇欲坠,虽然兽潮暂时被她斩退,可整座防御大阵仍旧处在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

而在远方,宫毗罗煌依旧静静悬浮于兽潮深处。左眼微睁,右眼紧闭灰白皮毛随着鸿蒙气息轻轻浮动,十二枚星斑之中,鼠形星斑仍旧散发着幽微光芒。它没有因上官婉儿斩灭大半神兽至尊而出现任何明显变化。

那条细长尾巴依旧缓缓摆动,末端不断消失,又不断出现,青灰色山原上,漫天兽血与破碎骨骸正在缓缓坠落,上官家上万名弟子望着眼前遍布天地的神兽至尊尸身

脸上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应为大家都清楚,方才那一轮恐怖神通虽然斩灭了大半兽潮,却也让上官婉儿的命魂本源遭受了不轻的损伤,而他们面前那尊真正可怕的鸿蒙兽煌——至今仍未真正出手。

青灰色山原之上,漫天血雾尚未散尽,数千具神兽至尊的庞大尸骸狼藉横陈崩裂大地。巨兽白骨压垮层叠山岭,暗红兽血顺着交错纵横的大地裂谷汩汩奔涌,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惊天厮杀,早已改写方圆万里山川地貌。

战场中央,上官家的浩瀚防御大阵残破悬浮,昔日层层叠叠、光耀苍穹的命魂光幕如今裂痕遍布、辉光黯淡,东南数处核心阵眼彻底崩毁,外围多重防御结界尽数消融,高悬天穹的古钟、剑魂与山河道图大半沉寂蒙尘。

残余阵纹勉强循环流转,每一次本源交汇都令整座光幕剧烈震颤,轰鸣不止。上万宗族弟子经此血战,连同长老、执事在内,仅余数千人残存。

遍地断刃残兵散落岩隙,伤者倚偎同门、命魂衰微,立足之人亦是满身血污,眼底浸透连番死战的疲惫与深惧。

上官婉儿被白眉长老搀扶立身主阵之侧,深紫长袍胸前染遍赤红血渍,昔日规整的青丝散乱垂落,几缕湿发贴在惨白无血色的面颊。

她右手死死按压胸口,永寂境至臻的命魂本源在体内艰难周转,此前强行催动“紫宸万象·寂天轮斩”留下的重创久久不愈,命魂深处细密刺痛连绵不绝,每逢调动本源之力,眉心便会泛起阵阵悸动沉晕。她咬紧牙关抬眸望远,方才斩溃大半兽潮的凌厉锋芒尚未褪尽,便被一层更为深重的凛冽警惕彻底覆盖。

只因兽潮尽头,那尊巴掌大小的灰白小兽依旧静悬虚空,未曾分寸前移动。宫毗罗煌周身萦绕淡薄灰白鸿蒙气流,左眼彻底睁开,眼底沉睡着一片无从追溯源头的万古幽渊,细长尾羽徐徐摆动,末端虚实相生、时隐时现。

周遭残存的太古神兽与至尊尽数俯首低伏,万千猩红兽瞳频频望向人族大阵,却无一头凶兽敢逾越其身前半步,整片兽潮被它一人镇锁,死寂蛰伏。

就在一众长老死死凝眸戒备的刹那,宫毗罗煌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灰白兽首不显狰狞凶态,唇间四枚空白尖齿悄然显露,周遭流转的鸿蒙气息骤然沉寂凝固。紧随其后,它始终紧闭的右眼,缓缓颤动、徐徐抬启。

白眉长老面色瞬间僵死,喉间骤然收紧,握持古铜长杖的苍老手掌不受控制地震颤,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极致惊骇,嗓音干涩发颤:“右眼……它要睁开右眼了!”

上官婉儿心神剧震,本就惨白的面容再褪三分血色。她曾在上官家残缺古籍残卷中窥见宫毗罗煌的万古秘辛:左眼封无始,右眼镇无终,双目齐开之日,天地万物的起始与归终尽数紊乱,岁月法理、因果根基皆会崩塌无序。

可古籍只载其名、不述其威,从未记录双目同启的旷世景象,更无半字留存抵御之法,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