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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际,太始族那名永寂至臻老者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十二方悬空阵台,苍白面容骤然涌上极致激动,身躯微微震颤。
他抬指凌空划过阵纹,眸光飞速扫过十二方位,最终牢牢定格在中央灰金结界之上,豁然顿悟、放声长喝:“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喧闹的阵台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老者身上。
老者胸膛剧烈起伏,积压心底的迷雾尽数散尽,语气沙哑却无比笃定、震彻全场:“诸位同道,我等此前尽数身处平行幻境!看似各占一方秘境天地、独自试炼厮杀,实则从未脱离这座万古十二方位大阵!”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众人神色皆震。
老者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上官家、玄天族及所有残存队伍,字字清晰、句句沉重:“我等皆以为自身所见山川星海、凶兽异种、太古遗存皆是独属于己的秘境领域,
殊不知十二大阵各衍无数平行幻境,幻境相隔、互不可见,众人各自承压、各自试炼、各自死战,却同属一座天阵体系!”
他俯身抬指,轻点脚下阵台深处,纹路流转之间,一道朦胧古老的鼠形轮廓缓缓浮现,背脊十二星斑隐约可辨:“诸位细看此阵本源!此方阵台对应的试炼权柄,正是鼠序兽煌!”
玄天族中年男子骤然垂眸凝望,看清纹路形态的瞬间,神色剧变、心神大震,上官婉儿眸底寒光一凝,低声吐出那个令人心悸的名字:“宫毗罗煌。”
太始族老者闻声转头,颔首正色道:“看来上官道友一行人,正是遭遇了此方方位的执掌兽煌。”
上官婉儿轻轻点头,眉眼间覆满血战过后的沉重沧桑:“我上官家入秘境后,坠入青灰山原幻境,遭遇亿万神兽围城,绝境之中直面宫毗罗煌。此兽执掌无始无终万古古韵,权柄超脱认知、可怖至极,我族死伤惨重、浴血拼杀,方才侥幸存活。”
老者闻言神色愈发复杂,眼底涌上深深悲悯,缓缓长叹一声:“原来如此。诸位可知,并非只有你们一支队伍直面宫毗罗煌。
此方单一方位之内,平行幻境无数,可同时容纳数支、数十支队伍同步试炼。在你们相邻的幻境空域,曾有上百名各族修者同遇此尊兽煌。”
他话音微顿,语气沉如落石:“可惜,那百余人尽数没能撑过试炼,无人幸存,连命魂残痕都被彻底抹除,消散天地。”
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寒意彻骨。
玄天族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紧握双拳,沉声追问:“也就是说,十二方位各对应一尊生肖兽煌,每一方位衍生无数平行幻境,各族修者随机入幻境试炼,成败生死全凭己力机缘,幻境相隔、彼此互不知晓?”
“正是这般道理。”太始族老者重重点头,抬手指向其余十一处阵台,“十二生肖、十二权柄、十二主阵,每座主阵分化万千平行幻境,失败者湮灭归虚、再无生机,成功者挣脱幻境桎梏,方能得见这座万古天阵的真实全貌,踏足阵台、执掌入局资格!”
白眉长老豁然开朗,压在心头的重重疑惑尽数消解。此前青灰山原的无边兽潮、宫毗罗煌的无始无终权柄、,
所有看似独立的绝境厮杀,尽数是十二方位大阵的幻境试炼,而天地崩塌、万象归虚,并非秘境毁灭,而是幻境落幕、真境显现。
可他低头望着手中龟裂的古铜长杖,再看身旁黯淡破损的九玄鸿蒙镇源钟,心中感慨万千、五味杂陈。幻境虽为虚妄,厮杀却是真实,伤亡更是确凿。
陨落的长老、执事、族人不会归来,破碎的道基、命魂、神兵难以复原,所有血泪牺牲,皆真切烙印在残存众人的道途之中。
太始族老者看穿众人所思,沉声补道:“诸位切莫以为幻境便是虚假。这座太古天阵衍生的平行天地,可承载真实命魂、本源与血肉,入内试炼者一旦陨落,便是彻底身死道消,绝无复生可能。唯有撑过试炼、挣脱幻境,方能立足十二阵台,获得踏入中央结界的最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