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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些身影之外,更有无数道尚未显露完整形貌的淡薄轮廓,沿玄金纹痕不断浮现、分裂、重叠,每一道轮廓都与她的命魂本源存在着无法割裂的联系。
她猛然转头,望向身旁一名同族弟子,嘴唇微微颤抖,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对方身旁同样已经出现无数个自己。那些身影有的正在凝望她,有的已经转身离去,
有的正在与另一名族人交谈,有的甚至早已化作一片破碎的命魂灰痕。然而所有这些截然不同的景象,都在同一瞬间真实地存在于她的感知之中。
“长老!这是什么地方!”
年轻女修终于惊呼出声,声音沿玄金虚空传开,然而她很快便发现,自己竟同时听见了无数道不同的呼喊。有些声音来自正在求救的自己,有些声音来自已经得到回应的自己,
还有一些声音则来自始终保持沉默的自己。那些声音与念头彼此交错,令她原本清晰的意识逐渐陷入一种无法辨认的混乱。
周围众多花家修者也在这一刻纷纷变色。有人猛然祭出本命神兵,试图斩碎身旁那些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身影,然而神兵刚刚挥出,便有无数道不同的攻击轨迹同时浮现。
有的斩向左侧,有的斩向右侧,有的直贯前方,有的却在尚未真正挥动之前便已经停住,更有一道攻击竟径直贯穿了另一个自己的胸膛。
玄金辉光骤然散开,那个被击中的自己缓缓低下头颅,望着胸前不断扩大的裂痕,眼底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而真正挥剑的修者也在同一瞬间感受到那道裂痕所带来的痛楚,身躯猛然一颤,险些握不住手中神兵。
“住手!都不要贸然出手!”
花霆渊花家四长老,猛然厉喝,苍老面庞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其凝重。他双手缓缓抬起,试图以自身命魂本源镇住周围混乱的玄金纹痕,然而就在他生出镇压念头的瞬间,身旁竟同时出现了无数个正在施展不同神通的自己。
有的凝聚出浩瀚道轮,有的祭出古老法印,有的已经将自身命魂本源推至极致,还有的则在出手之前突然察觉危险,选择收敛全部气息。所有不同选择所对应的道韵在同一瞬间彼此交错,令他原本已经凝聚的神通骤然出现无数道分叉。
轰!!!其中一道玄金辉光猛然炸开,然而那股爆裂尚未真正向外扩散,便已经在无数条不同轨迹之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结果。
有的辉光化作漫天碎屑,有的凝聚成一道古老光幕,有的反向贯入施展者命魂深处,还有的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爆发。所有结果同时显露,彼此之间没有先后,也没有任何一条能够被认定为唯一真实的轨迹。
那名花家长老猛然踉跄后退,苍老面庞上浮现出浓烈惊骇。原本凝聚的命魂本源竟在这一刻出现极其细微的分裂,他清楚感受到,
自己已经完成了神通,也清楚感受到自己从未真正出手,甚至还能够感受到另一个自己早已在神通反噬之中受伤。而这些截然不同的经历竟同时存在于他的命魂深处,令他一时间无法辨认究竟哪一个自己才是真正站在此处的存在。
整片寅虎幻境之中,无数玄金纹痕仍在缓缓延伸。每一道纹痕都在分叉,每一次分叉又衍生出更多截然不同的轨迹。
而每一条轨迹之上,都存在着一个真实的自己。向前的自己。后退的自己。攻击的自己。防御的自己。犹豫的自己。已经陨落的自己,从未踏入此地的自己,无数道身影同时存在,无数种选择同时成立,无数种结果同时显露,彼此之间没有先后,没有主次,也没有任何一道能够被单独认定为唯一真实的命轨。
花家众人所感受到的每一个自己,都拥有与自身完全一致的命魂本源,那些身影并未因彼此矛盾而消失,反倒随着修者心中生出的每一个念头继续分裂、延伸,直至整片玄金虚空都被无穷无尽的身影所填满。
这便是寅虎之相所执掌的古老本源——奇点叠加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