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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的位置是空的，像是两面小小的镜子，镜子中映出的不是任何物体，而是她自己

“你来了。”

女人开口了，声音和莉雅一模一样，但语气不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我等了你好久。”

“你是谁”

莉雅{林杉}问道。

“我是你。”

镜子莉雅开口道：“或者说，我是你在镜子里的投影。每一个走进这个副本的人，都会在最后一关见到自己的镜中投影。

我是你的欲望，你的恐惧，你的执念，你的希望的集合体。

我不是你，但我来自你。”

莉雅{林杉}沉默了几秒：“上一关的复製品也是来自我”

“不。”

女人摇了摇头：“上一关的复製品来自规则本身，她不是你的投影，她是规则对你的模仿。

她模仿你的外貌，模仿你的声音，模仿你的能力，但她的內核是空的，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没有恐惧。

而我不一样，我就是你的情感本身。”

莉雅{林杉}看著镜中的女人，看著那张和自己相似又不相似的脸，看著那双眼底藏著的疲惫和释然，忽然问了一句。

“你想让我通关吗”

镜子莉雅笑了，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麵留下的痕跡。

“我想。”

她说：“我和上一关的复製品不一样。她不想消失，她渴望成为真正的你。而我想消失，我渴望回到你身体里。

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被囚禁在镜子里的投影。”

“每一面镜子，每一扇门，每一关，都在指向同一个终点，让你认清自己。”

镜子莉雅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呢喃。

“当你认清自己的那一刻，我就不再需要存在了。”

莉雅{林杉}伸出手，手掌贴在镜面上。

镜面冰凉，但冰凉之下，有一股温热的脉动，像心跳。

镜中的莉雅也伸出手，手掌和她贴在同一个位置，隔著一层薄薄的镜面。

“下一关是什么”

莉雅{林杉}问。

“没有下一关了。”

女人说：“这是最后一关。你要做的，不是战胜我，不是逃离我，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莉雅的眼睛。

“拥抱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融化，而是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莉雅{林杉}的手悬在半空中，面前站著那个穿白色长裙的镜子莉雅，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镜子莉雅的手还贴在莉雅的手心，掌心的温度从皮肤传递到皮肤，温热而真实。

“拥抱我！”

镜子莉雅重复了一遍。

莉雅{林杉}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双和自己相似又不同的眼睛，读出了那里面的渴望，不是渴望成为她。

而是渴望消失，渴望回归，渴望不再作为一个孤立的碎片存在。

莉雅{林杉}张开双臂，抱住了那个女人。

镜子莉雅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像一团雾，像一个隨时会散去的梦。

莉雅{林杉}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感觉到的不是肌肉和骨骼，而是一团温热的，流动的能量，像是活著的液体在皮肤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