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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了又是忍不住内心扶额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是没长进。
这时皇后又开口了,“齐妃,本宫也不信你能做出谋害皇嗣的事。
但是,刚才那个奴才确实指认你这个主子,如今线索都指向你,本宫和皇上也无奈啊,总是要给莞嫔一个交代的。”
齐妃一脸委屈“皇后娘娘,臣妾都说了不是我,你和皇上怎么能冤枉我?”
说完她直直看向那名跪地的宫女,严肃道:“云朵,你说那石子是我吩咐你做的,那你说说本宫是何时何地吩咐你做的,本宫吩咐你的那天穿的什么衣服,带的什么首饰?
你可要记得说清楚啊?不然欺君大罪是什么下场本宫想你应该心里有数的”
那宫女被齐妃问的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安陵容身边的宝娟。被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外看到她手里某件东西,瞳孔剧烈的收缩着,那是自己幼弟身上身上长命锁,还是自己送给他的。
她当下一脸绝望,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众人心里都有数了,旁边的甄嬛也正好看到她刚才和宝娟对视的一瞬间,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而一旁的齐妃好像仍嫌弃不够,继续问道:“本宫听闻你家中近日忽然得了一大笔横财,这笔钱是谁给你的?是不是那个收买你的人”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那宫女崩溃大哭。
众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齐妃更是得意极了“皇上,皇后娘娘,你们看到了吗,她心虚了,我就说嘛?
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收买的,连这些细节都不交代清楚,也敢栽赃我,
我可是皇长子的额娘,弘时以后可是……”
她说着,看着旁边皇上的冷脸闭了嘴。
皇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齐妃,既然你的嫌疑洗清就回去好好养着,不是病了吗”
齐妃脸色一变,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装病,当下尴尬一笑“皇上。臣妾好的差不多了,”
皇后眼底微沉,她没想到齐妃现在长进这么多了,见如今钉不死齐妃,立刻温和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宫查案心切,一时失察,错怪齐妃妹妹了。不过好在现在也算还你一个清白,
还请齐妃妹妹你切莫怪罪,本宫也是为了后宫安宁”
齐妃看着皇后那双透着寒芒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得罪皇后了,换做往日,齐妃定会被吓的缩了缩身子,再连连摆手说没事,
但一想到自己差点被她害死,当下壮了壮胆子回瞪了回去。
然后当着皇上,皇后,所有人的面,眼眶一红,委屈巴巴道:“皇后娘娘言重……臣妾没怪您,只是心里有些委屈。
还有些疑惑,臣妾的三阿哥如今都二十岁了。如今都进朝堂为皇上分忧了。
说不得再过些日子便要挑选嫡福晋、成家立室。
而莞嫔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出来也不过一个小奶娃。等莞嫔的孩子长大成人,怕是臣妾的孙子都要长大了。
臣妾何苦拿弘时的前程,去害一个尚未出世的娃娃?这根本不合情理啊……
偏偏有些人,非要拿臣妾和三阿哥做筏子,我们娘儿两个招谁惹谁了”
说着她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派冤屈到极点的样子。
皇上原本还能坐住的身子顿住了,他指尖微顿,心底骤然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是啊。
弘时已然二十,年岁不小,早已到了大婚立府的年纪。
他日日勤政听政、稳步长进,自己竟从未想起为他指婚、挑选嫡福晋。
齐妃不懂提醒,皇后日日打理后宫、执掌六宫,竟也半句不曾提及。
一桩皇子大婚的大事,就这么无声无息被所有人遗忘。
皇上心头悄然落下一丝疑虑,只是此刻谋害龙胎事情在前,不容他细想这细碎心事。
殿中一时陷入两难僵局。
所以皇后查了几天就查了个这?她到底有没有上心?还是说只想着把事情甩给齐妃就完了?
还是说……还是说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皇后所为……
皇后察觉到皇上阴沉的表情,心下只觉得有些不好,正打算立下军令状重新彻查时
一旁静坐旁听的甄嬛早就将这一切看明白了。
她心里很清楚,今日这真凶绝不可能当庭揪出,再僵持下去,只会让后宫乱局愈演愈烈、无端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更重要的是皇上根本没有深查下去的想法,她适时善解人意的开口道:
“皇上息怒。
臣妾细细回想那日情形,许是当日宫道上石子松动、轿夫一时不慎脚滑,并非有人刻意加害。
连日查案已经牵连甚广,六宫惶恐、人人自危。
臣妾胎气如今已然安稳,不愿再追究苛责。此事不如到此为止吧。”
皇上本就有些不耐,再加上心里有所猜测,更加不想平添麻烦
此刻听莞嫔这样说的,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他点头应允:“既然莞嫔宽宏,此事便就此作罢,不再追查。”
皇后心中不甘自己忙活了这么久什么也没做到。却也只能隐忍不言,装作公允赞同。
因为她知道皇上已经起疑了。她得先应付皇上。
……
待帝后与众宫妃奴才全部离去,永寿宫终于清静下来。
浣碧按捺不住,上前低声急道:“娘娘,这事明明不是意外,咱们查的这么久了,怎么就这么算了?”
甄嬛倚在软榻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眼底却满是清明冷然。
她缓缓开口,低声复盘所有线索:
“小允子查过那些鹅卵石,石面上附着一层极淡的牛毛藓。”
“这种牛毛藓极娇贵,不喜暴晒、只喜阴湿,整个后宫,唯独钟粹宫偏殿欣贵人养的矮子松周遭才有。
别处绝无此种藓类。”
浣碧一愣:“那就是欣贵人?还是……日日往钟粹宫跑的祺嫔?”
甄嬛轻轻摇头,眼底深沉:“现下分辨不出。是欣贵人暗中出手,还是祺嫔借她地界行事,线索到此便断了。”
“不过,本宫今日倒是有了新的发展,那便是安氏。
本宫看到她身边的安氏和那个小宫女有眼神间的来往,咱们之后不妨以这些为突破口,总能抓住凶手”
浣碧闻言气炸了“那个安氏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娘娘当初对她那么好,她却背叛小主,可真是白眼狼。
娘娘,咱们往后还是要多防备着点她”
甄嬛闭目片刻,缓缓睁眼,语气无奈却坚定:“安氏不可小觑。
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
这事不算完。只是眼下本宫最大的事,便是好好安胎,再护住腹中双胎。”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眼里浮现一抹温柔:
“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无论如何,他们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