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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焱在沙发边蹲下来,把银狐的裤腿小心地往上卷。
血已经把裤腿和伤口粘在一起,他卷得很慢,卷一下停一下。
“疼就说。”
“不疼。”银狐嘴上这么说,眉头却皱了起来。
江焱没理她,继续往上卷,卷到伤口露出来,才停下手。
子弹贯穿,前后两个洞,边缘的皮肉翻着,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看着还是吓人。
凌凌很快拿着东西回来,碘酒、纱布、镊子、止血粉,放在茶几上。
江焱先拿碘酒,浸了棉球,抬头看了银狐一眼。
“忍着点。”
棉球按上去的时候,银狐的腿猛地绷了一下,牙关咬紧,却没出声。
江焱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点一点地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干净,动作不快,也不重,棉球换了一个又一个。
擦完,他拿止血粉撒上去,又用纱布一层层缠好,每一圈都拉得匀,最后打了个结,剪断。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头一直低着,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很稳。
银狐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给自己包扎,忽然开口。
“你要是在家也这么伺候,你两个老婆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剥你的皮。”
江焱手上没停,把纱布的结又紧了紧。
“在家我说了算。”
“真的?”银狐挑了挑眉。
“那当然。”江焱头也没抬,“我在家什么地位,你打听打听。”
银狐笑了一下,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那……也就不介意再多一个老婆吧。”
江焱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银狐一眼。
银狐脸上还带着笑,眼睛却直直看着他,不像在开玩笑。
江焱没接话,站起身。
“凌凌,你来给她包扎。”
“啊?你不是包好了吗?”凌凌一脸茫然。
“我没包好,拆了再包一遍。”
说完,他往旁边让了让,走到窗边,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
银狐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到窗边的背影,笑了一声。
“跑什么。”
江焱没回头。
凌凌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
她低头看了看江焱刚包好的那圈纱布,一脸认真地伸出手。
“那我拆了。”
她说着,手指已经捏住了纱布的结,还真去解。
银狐赶紧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行了行了,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凌凌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勾着那截线头。
她看看银狐,又扭头看看窗边的江焱,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脸上有点为难。
银狐赶紧把腿往回收了收,膝盖一弯,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两条胳膊护着那圈纱布,像护着什么宝贝。
“真包好了,拆了再包,我这腿遭不住。”
凌凌这才松开手,慢慢站起来,眼睛还落在那圈纱布上,看了两眼,才转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罗刹和红叶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黑田健一被罗刹架着胳膊,整个人往下坠,脚在地上拖着走。
孙德胜走在中间,两只手被反剪着,脚步虚浮。
周晓雨跟在最后,眼睛四处乱瞟,像在找有没有能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