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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堆场外传来一阵车辆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是一串。
车灯从马路上拐进来,白晃晃地切开夜色,一辆接一辆停在堆场边上。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清一色黑色西装,动作利,散开的时候像水泼出去,几个人自动站到了四周。
各种肤色的都有,白人、黑人、混血,个子都不矮,站姿很直。
中间那辆车后门开了,下来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乱,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脚上是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
他走得不快,可他一走,前面的人自动往两边让。
他走到那台倒地的机器人身边,停下。
脸色铁青。
他没话,先蹲了下去,手指在机器人胸口那个烧穿的洞口边沿碰了一下,指腹沾了点焦黑,捻了捻。
然后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地上的弹壳、被打碎的照明灯、十几具尸体,最后回机器人身上。
“看下还有没有活口。”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查清楚,到底是谁摧毁了我们共济会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几名手下散开了。
有人翻检尸体,有人打着手电往砖堆后面照,有人蹲在机器人旁边,拿仪器往那个洞口里探。
整个堆场只剩脚步声和手电光柱扫过的声音。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动了动。
片刻后,一名手下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教父先生,没有活口。除了我们自己人,其他的都是同盟会的。”
老人没立刻话。
他的目光还在那台机器人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同盟会。”
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念给自己听。
“什么时候,他们也有这个本事了。”
手下没接话。
老人收回目光,转过身。
“把东西带走。”
几个人上前,合力把机器人抬了起来,塞进一辆商务车的后厢。
有人拿袋子把地上散的零件和弹壳也一并收了,扫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车门一扇扇关上,引擎声重新响起,车队调头,一辆接一辆驶出堆场,车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堆场又空了。
那台机器人原来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压过的灰土,和一个干涸发黑的血印。
......
第二天上午。
岛国,东京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和旅客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两道身影并肩走进机场。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脸上还罩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女人同样穿着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眸。
两人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走在人群中,倒有几分明星低调出行的架势。
男人自然是江焱,身边的女人则是红叶。
此刻,江焱一只手牵着红叶,另一只手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红叶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角不由得弯了弯。
“怎么,怕我走丢了?”
江焱侧头看了她一眼。
“机场人多,别走散了。”
红叶轻轻哼了一声。
“借口。”
江焱没有接话,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经过安检入口,朝候机大厅方向走去。
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
“ご搭乗のお客様は、搭乗口をご確認ください……”
“Attention,passengers.Pleasecheckyourbatesaureration……”
广播反复播放着航班信息,附近的旅客有的低头查看手机,有的推着行李匆匆赶路,还有人坐在休息区等待登机。
江焱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目光却在几个人身上短暂停留。
靠近服务台的位置,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咖啡,却几乎没有喝过。
不远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白人男子靠在柱子旁,时不时抬头观察大厅入口。
还有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却不时从经过的旅客身上扫过。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普通。
但江焱总觉得,他们的举止不像普通旅客。
尤其是那几个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交流,却又隐隐保持着某种距离。
他心里暗暗留意。
这些人究竟是共济会的,还是同盟会的人?
又或者,只是机场里碰巧遇到的普通旅客?
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江焱并不打算轻易下结论。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