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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开口。想说“我回来了”。但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小容器向前走了两步。很小的身体,头壳上画着一朵小花。
那个小容器歪着头,看着它。
然后开口。
“你是谁?”
声音很轻,带着容器特有的那种空灵感。
雾幸没有说话。
它想起以前。以前这些小容器看见它,会跑过来,会喊“养父/母”,会围在它身边。现在一只容器站在那里,隔着十几步远,问它“你是谁”。
“我是雾幸。”它说。
小容器没有动。
其他小容器也没有动。
它们看着它。那些黑暗的眼洞里什么都没有,但雾幸知道它们在打量它,在感受它,在判断它。
“你的气息不对。”小容器说。
雾幸沉默。
“你体内的东西不对。”另一个小容器说。
雾幸知道它们说的对。它体内的虚妄能量比以前多很多。那些恐惧,那些存在,那些exe的东西,混在一起。和以前不一样。
“我是雾幸。”它又说了一遍。
雾幸站在那里。
它知道它们说的是真的。在这里的两天前。在那片山坡上。雾幸被那个紫眼睛的人杀死。
但它又活了。
“我回来了。”它说。
小时摇头。
“你不是。”它说,“你是别的什么。”
雾幸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想过回来会被怀疑。会被问。会被考验。但它没想过会这样——被自己的孩子们用那种眼神看着,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可以证明。”它说。
“怎么证明?”小容器问。
它没有证明。
那些小容器的画,在手机里。那条围巾,在手机里。那些只有它知道的事,可以被读取——但如果对方认为记忆是被夺走的呢?
归雨说过。它们警惕性很强。就算说出曾经的事,它们也会认为记忆被夺走过。
“你体内的东西。”小时说,“不是养父/母的。”
雾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阴影凝成的手,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小时说得对,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它抬起头。
“我是雾幸。”它说,“我死了。但我又活了。有人救了我。”
小时没有说话。
其他小容器都没有说话。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用那些黑暗的眼洞看着它。
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让开。”
小容器们散开。
残破走过来。
祂的眼洞里亮着光——那种晨曦一样的光芒。祂走到雾幸面前,停下,看着它。
那双光芒四射的眼洞对着那两个黑暗的眼洞。
很久。
残破开口了。
“你说你是雾幸。”
雾幸点头。
“证明。”
雾幸沉默。
它没有证明。
残破看着它。
“你的气息不对。”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