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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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看着它。

周围的小容器们也在看着它。

那些黑暗的眼洞。那些恐惧。那些怀疑。

雾幸站在那里,被那些视线包围着。

它忽然想起归雨说过的话。

“它们警惕性很强。就算你说出了他们曾经的事,他们可能也会认为你的记忆被夺走或者被看过了。”

是真的。

它说出任何事,它们都会认为是记忆被夺走了。

它没有任何证明。

它只是站在那里,长着和雾幸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和雾幸一模一样的披风,用着和雾幸一模一样的声音。但体内的东西不一样。气息不一样。

所以它不是。

“我不会走。”它说。

残破看着它。

“你想留下?”

“我想证明我是雾幸。”

小骑士开口了。

“怎么证明?”

雾幸沉默。

它不知道。

但它知道,它不会走。

它死过一次了。被夺走了技能,被夺走了继承,被夺走了手机里的所有东西。但它回来了。回到这些孩子身边。

即使它们怕它。即使它们不信它。即使它们用那种眼神看着它。

它不会走。

“你打不过我们。”残破说。

雾幸知道。残破是光芒神。小骑士是虚空神。它虽然变强了,但和它们比还差得远。

“我知道。”它说。

“跑得掉吗?”小骑士问。

雾幸想了想。

跑得掉。它现在是exe。可以隐身,可以瞬移,可以制造恐惧让对手迟疑。跑路没问题。

“跑得掉。”它说。

残破和小骑士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快。但雾幸看见了。

然后残破退后一步。

“那就留下。”祂说。

小骑士没有说话。但祂也没有动。

雾幸站在那里。

留下。

不赶它走。

但也不信它。

周围的小容器们还在看着它。那些恐惧还在流过来。那些黑暗的眼洞还在对着它。

它看着那些小小的身影。有的它认识,有的它叫不出编号。每一个都是它从圣巢带回来的。每一个都是它看着长大的。每一个现在都在怕它。

雾幸站在那里。

被自己的孩子们怕着。

但它没有走。

它站在那里,让那些恐惧流进身体,让那些视线落在身上,让那些怀疑在空气里弥漫。

它没有走。

很久。

残破转身。

“跟我来。”祂说。

雾幸跟上。

走出几步,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小容器。它们还站在原地,看着它。那些黑暗的眼洞里什么都没有,但雾幸知道它们在怕。

它收回视线,跟着残破走进星光深渊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