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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尼斯的回应比上次快了许多。

那道由岁月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晕从祭坛深处浮起，在半空中缓缓流转，像一圈被拉长了的时间本身。声音从光晕中传来，伴随着细碎的、如同沙漏翻转的沙沙声。

“你又来了。”欧洛尼斯的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一些，至少没有一开口就赶人，泰坦的语言依旧晦涩难懂，但星就是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来了。”星点点头，“这次，我想要那枚火种。”

光晕震颤了一下。

“火种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欧洛尼斯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且近乎哀伤的意味，“接过火种，我便将死去。意识消散，权能易主，不复存在。”

星没有急着开口。

“我害怕黑潮，害怕失去理智，害怕最终变成尼卡多利那样的怪物。”欧洛尼斯继续说，光晕缓缓缩了缩，像是在抱紧自己，“但我同样不愿就此死去。”

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明白。”

“你又明白些什么？人之子啊，你们屠戮着我的同胞，又将其冠以救世之名。”

“很抱歉，但我们别无选择。”星说，“末世所迫，必须为此做出牺牲，不只是泰坦，这片世界的人们也因此逝去诸多。”

欧洛尼斯没有说话，但光晕没有再缩紧，而是安静地悬着，像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打算说什么‘你的牺牲会换来更美好的明天’这种话。”星说，“因为那都是真的，但也都跟你没关系，泰坦也是生命，我不会以所谓的大义去规劝些什么。”

“但，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若是难以达成一致，也只能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了。”

“小心！”

丹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乎同时，一阵劲风从星身旁掠过。

塞涅卡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这位冬霖爵不知何时拔出了佩剑，剑身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神殿入口的方向。

一个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无声，无息，连脚步落地时都没有任何声响，像是一团被裁剪下来的黑暗，浮现于神殿的阴影里。

“火种……由我取走。”那人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沙哑而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