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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秋和李哲顺道拐进了学校附近的“临江第一小炒”。
这家店是他们常来的老馆子,老板手艺地道,分量也足。两人打包了辣子鸡、酸菜鱼、凉拌牛肉几道硬菜,又添了两个爽口凉菜,准备晚上边吃边商量正事,也算给兄弟们提提士气。至于酒水,上次自下厨时还剩了两三箱啤酒,堆在公寓角落里还没动过,足够今晚挥霍。
提着沉甸甸的餐盒回到公寓,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人呢?”林秋放下袋子,有些意外。
李哲没说话,径直走到阳台,把头探出去听了听。隔壁健身房的方向传来热火朝天的器材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隐约还能听见几句熟悉的吆喝。
他回过头笑了笑:“别找了阿秋,都在健身房呢。”
林秋把菜放在餐桌上,心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欣慰。志愿填完了,没人想着放纵休息,反而自发加练——这群兄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走吧哲哥,咱们也不能落后,拖了兄弟们的后腿。”
两人换好便装,快步朝健身房赶去。
刚踏进门,就看见刘小天和周明光着膀子趴在地上比赛俯卧撑,汗水把地面洇出两片湿痕。陈硕和吴涛蹲在旁边计数,方睿举着哑铃一边练一边喊加油,嗓子都快劈了。
另一侧,赵刚正做着卧推,孙振在一旁稳稳地辅助保护;王锐则在空地上独自练着格斗招式,拳风带起细微的呼啸。
陈硕和吴涛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见是林秋和李哲,立马起身迎了过来:“秋哥!哲哥!七月半的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动作,一脸兴奋又凝重地围了过来。
地上的刘小天却猛地抬头喊了一嗓子:“硕胖!别走啊!我做了多少个?我今天必须搞赢这小子,我要当他大哥!”
周明也跟着抬头,喘着粗气道:“我比你大两个月!我做你大哥才对吧!小天老弟儿!涛儿,你说,我是不是比他多?”
所有人都转头笑着看向这两个活宝。
方睿和吴涛对视一眼,面露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天哥,小明哥,咱俩刚才光顾着喊加油,好像都忘了数了……”
“你俩真不靠谱!”刘小天和周明几乎同时从地上蹦起来。
刘小天拍着胸脯宣布:“这湖锦职院秋盟分盟的大哥,我当定了!”
周明懒得理他,转身走向其他人,故意摆出一副老成的姿态:“小天老弟儿,以后大哥罩着你哈!”
林秋看着两人斗志满满的样子,没有插话。他不关心谁做大哥,也从没想过自己非要当什么大哥。他只希望这群人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地待在一起。
他环视众人,开口道:“阿宸晚点过来。”
李哲补充道:“他公司忙,正常。别想太多,兄弟们先练起来!我们带了热菜回来,晚上边吃边说!”
“好!”
众人的精神瞬间被点燃,各自回到训练位置。
刘小天又拉着周明趴了下去:“继续!今天必须分个胜负,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
“来就来!这次咱俩一起数!”周明毫不示弱。
王锐灌了一口水,打趣道:“你俩别死磕到底了,小心到时候手都抬不起来,还要我们喂你们吃饭。”
两人只是抬头互瞪一眼:
“听到没?怕了就赶紧认输!”
“放屁!磨磨唧唧的,赶紧开始!”
王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和林秋对练起了招式。拳脚相交间,沉闷的撞击声在健身房里回荡,带着属于年轻人的狠劲与默契。
……
城北,一家网吧的最里面包间。
乌烟瘴气的烟雾弥漫在封闭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游戏里的叫骂声。
“辅助你会不会玩啊!会不会玩!”
“打野来抓啊!对面压线了看不见吗?”
杨百川坐在最里面的机位上,正和几个兄弟开黑。他身后站着他的专属“按摩大师”王大壮,旁边还有两个正在给其他人按肩的,正是王大壮的忠实小弟“亮亮组合”。
王大壮已经连站了快一个小时,不停地给杨百川揉捏肩部。期间他反复换着左右脚的受力点,用手背偷偷擦额头上淌下的汗。闷热的包间里做这种体力活,他脸上眼里布满了痛苦,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川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咱是不是得练练啥的,作一下准备热热身?我怕到时候……”
“练?”杨百川头也没回,语气冰冷,“我们在学校练得还少吗?少他妈在老子背后说这种丧气话,晦气!手上再用点力!没吃饭啊?”
王大壮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学校没放假时,还有人因为他跟杨百川走得近叫他一声“壮哥”,他心里还有几分得意。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可是……”
话没说完,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和杨百川同寝室的兄弟,浑身腱子肉,手臂上青黑色的纹身若隐若现,自带一股压迫感。他只瞥了王大壮一眼,便站到杨百川身边低声说:“川哥,家伙都准备好了,用不用再带上两把这个?”
他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杨百川神色没什么变化,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根烟:“一群手下败将而已,用不着这东西。你先回去,多找些兄弟。”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杨百川吐出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