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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眼外围,漩涡迷宫深处,一处由塌陷的珊瑚礁与半埋的沉船骨架构成的天然隐蔽据点里,龙啸天团队迎来了最后一次休整。
墨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紊乱的时空裂隙中。煞罗那卷兽皮信静静躺在龙啸天怀中,北境那个执刀的身影,此刻大约正穿过千山万水向东方而来。但眼下,龙啸天没有时间去理会那笔。活性潮汐的征兆越来越剧烈,归墟之眼深处的轰鸣一声比一声近,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正被一寸寸压缩。
据点中央,篝火被压得极低,火光只映亮一小片暗蓝的空间。欧阳轩蹲在一旁,借着火光反复校对手中海族智囊送来的归墟之眼地图,将每一处布防、每一条巡逻路线在脑中推演成进攻与潜入的路径;诺尔盘坐在阴影里,一下一下地捏着拳头,指节发出沉闷的脆响;雨沫将归墟之心碎片小心地绑在箭囊内侧,用兽皮裹了又裹;小雪则把海灵草细细研成粉末,分装进一个个密封的小药袋里,递到每个人手中。
龙啸天独自坐在据点深处一块平坦的礁石上,掌中托着那枚从归墟之眼边缘取回的星磁核心。拳头大小的暗蓝色水晶,内部流转着细密的银色光丝,如同一颗微缩的星云,在黑暗中静静旋转。
他盯着这枚水晶,目光沉静。半晌,他缓缓闭上双眼,以玉佩的感知力向星磁核心深处延伸——做最后一次、也是最深一次的共鸣试探。
起初,星磁核心只是在他的星力牵引下微微发热,内部的光丝缓缓加速流转,如同应和的呼吸。渐渐地,一种极淡、极沉的气息,从水晶内部缓缓渗了出来,顺着他的经脉,一路流向识海深处。
那不是龙越的气息。
龙越的气息,龙啸天太熟悉了——那是青衫磊落、星力浩瀚如海、带着一种近乎凌驾于天地之上的从容。但此刻从星磁核心深处渗出的,是另一种气息。它不属于龙越,不属于波塞冬,不属于归墟中任何他见过的生灵。它古老、庞大、深邃,如同窥见了亿万年前某个庞然巨物仍在缓慢呼吸的胸腔。
那气息,仿佛隔着无尽的时间与空间,正在静静地、执着地着他。
龙啸天猛地睁开眼,识海深处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他握紧星磁核心,胸膛起伏,呼吸微微紊乱。
怎么了?雨沫第一个察觉到他状态有异,放下手中的箭,快步走近。
星磁核心深处……龙啸天缓了缓,声音有些干涩,藏着一种气息。不是父亲的。
众人围拢过来。欧阳轩放下地图,目光凝重:你确定?
确定。龙啸天缓缓道,父亲的印记、石碑留言、镜像投影——那些东西里的气息,我认得。但这枚星磁核心,往最深的地方共鸣时,会触到另一股气息。它……不是龙越。它比龙越古老得多,庞大得多。
门后的那个存在。欧阳轩的声音沉了下来,归墟深处的残响。
应该是它。龙啸天点了点头,指腹摩挲着水晶表面那道温凉的光滑,父亲把这枚星磁核心留在归墟之眼边缘,说是打开深渊之门的钥匙。可这枚钥匙的最深处,缠着门后那个存在的气息——不是父亲的气息。
小雪轻声道:那父亲的这枚钥匙……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