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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老者身份的那一刻,慕容锦瞳孔骤缩。
他没有太过明显的动作,但实际上,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双目死死锁定着眼前“天道”。
不过,虽自称是天道,但眼前此人应该只是一道化身。
否则一方大世界意识,绝不会只有这点实力。
饶是如此,慕容锦也警惕到了极致。
他体内刚刚吞噬的力量还在翻腾,此刻却顾不上炼化了,只能暂时封存于体内。
然而,天道化身对此毫不在意。
他缓缓环顾四周,笑道:
“你倒是聪明,把人带到无尽虚空……你是觉得,只要脱离了荒古大陆的法则笼罩范围,我的本体无法过多干涉此地?”
慕容锦神色依旧凝重。
天道化身仿佛看穿了慕容锦心中所想,笑道:
“你无需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能看出,你是即将超脱之人。一旦超脱,就不再归我管辖。所以无论是我,还是我的本体,对你都没有任何杀意。况且……”
他微微一顿: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目的达到的过程,和我最开始的设想有些出入。”
慕容锦和令狐右都稍稍后退了几步,见天道化身并未阻止,才开口问道:
“所谓的天命之子,到底是什么?”
天道化身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天命,便是上天独钟,身负特殊使命之人,哦,也就是我钟意,并赋予使命了的人。在完成使命之前,我会提供庇护。比如,叶凌的使命,本来该是救世的,所以我保护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慕容锦身上:
“又比如你——你的使命,本来该是灭世。”
慕容锦眼神一凝,正要继续追问,天道化身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吧。”
他抬起头,无奈道:
“不是我没事做,整天想着灭世救世……而是,这才是世界存在的根本。万物之道,盛极必衰,衰极必胜,一个纪元,不可能永无止境地发展下去。若任其无限膨胀,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大道崩塌,天道不存。”
天道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所以,我只能在每个纪元发展到最鼎盛、最辉煌的时刻,制造一场灭世之灾,将文明摧毁。当然,没有文明了也不行,会影响世界发展,所以我会再指定另一位天命之人,肩负起救世的重任,重塑天地秩序。
世界,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与新生之中,才能恒久存在。”
这个说法,慕容锦其实早有猜测。
但此刻,由天道亲口证实,依旧让他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感慨。
灭世救世,眼前天道化身说得太过轻松了,以至于他听起来只觉得稀疏平常,没太大感觉。
不过,一个新的疑问又随之而生。
慕容锦沉声问道:
“但,我并未灭世,以叶凌造成的破坏,恐怕也远未达到‘灭世’的标准。为何前辈却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天道化身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嘛,其实灭世这个结果,在你和叶凌出世之时起就已经注定了。
虽然你们的命运脱离了掌控,让你们都没能按照计划行动……但已经注定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他只是……在形式上发生了变化。”
说着,天道化身抬手,对着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光幕之中,显示的竟是荒古大陆此刻的画面。
天道化身道:
“呐,你看看吧。”
画面中,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上,一个面容带着几分狂放的青年,正单手指天,仰天狂笑。
慕容锦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谁。
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青年他还算熟悉,他是司空元之子,被自己传下子魔功的司空星。
不过,现在司空星的状态很是诡异。
他浑身散发着扭曲的法则波动,双眼之中,仿佛有无尽的规则细线扭曲波动。
这画面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现在的司空星不过返虚巅峰,连梦玄都没到,可他……却隐隐之间,能触碰到天地法则。
是天道在从中作祟吗?
慕容锦皱眉,继续观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