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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少年，那孩子安安静静地站在秦溪月腿边，不声不响：“先这样。反正她暂时不会出事。我回头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办法。”

现在医院连治疗体表的伤都已力竭，没有心理干预的条件。

秦溪月话锋一转：“她到底么子情况。”

杨怀潋挑能的了一下：路上捡的，身份不好处理，目前挂的观察病人。

“那你打算让她在这儿藏到几时。”秦溪月问。

观察病人的身份，挂两天三天的还能糊弄过去，时间长了不行。要么转正式入院，要么走人。

杨怀潋一脸为难：

“过了时限倒不是大问题，借口怎么都能找到，多挂两天观察、转个普通住院也不难，总有办法。难的是往哪放。”

没人盯着，放哪儿都不安全。诊疗室人来人往，万一她一个人坐着，被谁顺手牵走了怎么办。

送回家就更不行了。大姐送医时用的名义，是街上捡来的孤儿。即使后续查出身份，也牵扯不到大姐身上。送回去，那就是实打实的私藏军人罪。

正愁着，一道声音传来。

“呀，已经醒了。”

杨怀潋抬头，看见大姐走过来，心里那团乱麻先松了一半。

她迎上去，语气带着点如释重负：“大姐，今天是你呀。刚才正奇怪呢，怎么这个点还没人过来。”

怀泱脸上浮起一点歉意，把手里一个包袱先递过来：“是我来晚了。这两天雨，你先把这个换上。”

杨怀潋打开一看，是一件薄袄，摸上去软而密实。大庭广众之下，穿脱总觉得有些尴尬。她直接往身上一套，暖意一下便铺开了。

“苏皖声她们忙宣传周，以后可能来不了了。”杨怀泱着，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溪月，微微颔首，笑容自然得体。

她手上没停，又取出几条围巾，灰的、深褐的、藏青的，叠在一起：

“路过洋货铺，想着你们科室的医护，这几日怕是和你一样，来不及添衣，便顺手多拿了几条。

护士那边我待会儿一并送过去。这位医生，您先瞧瞧哪个颜色顺眼，不合适我下次换一家。”

话得随意，东西递得也随意。

秦溪月视线顿了顿。这位大姐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得刚好，是个能办事的人。

她伸手拿了那条深褐的，在脖子上绕了一道，点了点头：“合适，多谢您。”

“那就好。”杨怀泱笑了笑。

杨怀潋的目光悄悄在两人间流转。

见安置的问题暂时有了着，秦溪月也不多话，抬脚就走：“你们聊，我去看伤员。”几步就没了影。

杨怀泱走到少年面前，弯腰看了看。这孩子跟上次在自家客厅里，完全两模两样。安安静静站着。

杨怀泱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怀汀前阵子不也是这样，问什么都好，乖得让人心里发酸。现在倒缓过来了。眼前这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怀泱朝身后招招手。

身后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手里提着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