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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骏科笑道:“全书记,你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偏偏这么问小飞,是不是要给他施加压力,想让他把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揪出来?”
全新国笑了:“你不要说这么明白行不行?只有压力,才有动力。不过,凡事需要一步步来,赵晓庆不过是个传话的,根子不在赵晓庆这里。现在咱们手里有赵冠华的材料,指向虽然是赵晓庆,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个传声筒或者替罪羊。”
说罢,全新国看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赵晓庆,开口问道:“赵晓庆,你也是体制内的人,知道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是谁让你给赵冠华打那个电话?让他杀陈昌平灭口?”
赵晓庆是一个秘书,他很会察言观色,听到柴骏科叫李飞为小飞,叫另一个威严的男子叫全书记,他已经听出来了,全书记就应该是恽加强多次给他提过的全新国书记,那个叫李飞为小飞的人应该就是柴骏科,赵晓庆知道这两个领导到黄淮省来了。但赵晓庆是从直升机上被带过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被带到了哪里,他还以为是在黄州市的黄河游览区这边呢,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黄河游览区有供人居住的宾馆式别墅楼。
赵晓庆不傻,李飞都把他带到了全新国和柴骏科面前了,那他的主子恽加强肯定已经被这两位大佬给划入了“千藤”的圈子,要让李飞从自己这里打开缺口,让自己交代出恽加强的问题。所以,赵晓庆吓得牙齿打颤,低着头一个劲哆嗦。
胡联旺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呵斥,李飞抬手拦住了他,找把椅子在赵晓庆对面坐下,慢悠悠开口:“赵晓庆,你不用抱着侥幸心理,赵冠华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亲笔写了材料,我们要是没有实锤,能直接冲到宴会上把你抓过来?你现在不开口,不代表这件事就不存在,你要是愿意替别人扛,那你就要想清楚,你扛不扛得住。到最后背所有锅的只有你自己。不会有人为你说一句话,你想清楚。”
赵晓庆听到李飞这么说,知道李飞是什么意思,他担心自己如果把恽加强供出来了,恽加强会安排人暗中杀了他全家。“千藤”组织玩的都是这一套,谁敢供出来上级,就杀他全家,这是他们内部传出来的潜规则。所以,赵晓庆依然不敢开口。
李飞一看赵晓庆还不主动,就知道赵晓庆在顾虑什么。为了打消赵晓庆的顾虑,李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千藤’那套威胁你全家的规矩对吧?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交代,我们会立刻安排对你家人的贴身保护。别说你倚仗的人现在自身难保,他根本动不了你的家人一根手指头。你要是一直闭着嘴,那才是真的把自己和家人都害了。”
说着,胡联旺走了进来,在李飞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李飞点了点头,对赵晓庆说:“赵晓庆,你就是一个副处级的秘书,年龄已经42岁了,你妻子名叫谢婉如,是黄淮工业大学的老师,正在竞争副教授,可近两年你妻子的银行账户上多了600万元的存款,你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都已经退休,你的岳父母也一样,都是公务员,但级别都是科级,那你能给我说说你这600万元是从哪里来的吗?”
“你不仅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还涉嫌指使他人杀人,就凭这两点,你不被判死刑也得是无期徒刑,到了那时候,你和妻子都进了监狱,你那9岁的儿子该怎么办?让他到了结婚年龄也看不到你吗?你如果愿意自己全部承担责任,这就是我说的后果。如果你是被别人威胁着传的话,那情节就不一样了。”
这些话戳中了赵晓庆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李飞,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可以说,但我老婆卡上的钱她并不知道,是我偷偷用她的身份证办的卡。只要你们放过我老婆,我全说,所有事,全是恽加强逼我的!”
柴骏科递支笔和记录本给吕文华,示意赵晓庆慢慢说。赵晓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点讲了出来。
赵晓庆供述:“是恽加强让我给赵冠华打电话的,说陈昌平知道的事情太多,如果陈昌平被留置,会说出来很多,肯定会对省里的一些领导不利,必须让陈昌平住口。我当时说过,如果我打电话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他就告诉我,按‘千藤’的规矩办,自我了结,不能带出来其他人。我不想打这个电话,他就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你打着我的旗号给对我不忠’,他还说,我打给赵冠华的电话与他无关,他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啊,不得不给赵冠华打了电话。让赵冠华想办法让陈昌平自杀。”
说到这儿,赵晓庆哭出了声,弓着身子连连磕头:“我知道我罪大恶极,但是我真的是被逼的,恽加强说只要办成了这件事,就给我提正处,让我去,求求你们保护好我的老婆孩子。”
全新国听完,冷声道:“你说的是他逼你的,有证据吗?如果没有,那是要承担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