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夫以铁腕清洗,以为能震慑宵小。没想到,安生了没几年,又来!而且这次,更狠,更准!”
他抬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明远:“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二牛的行军路线,能在黑山口提前设下那样周密的埋伏,这内鬼,就在镇远关中军高层!就在二牛身边!甚至可能是他信任倚重之人!这让老夫……如何能安坐?”
“可老夫这次虽上了书,但也知道,老夫回不去了。”程镇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透彻。
“自先帝时,程家执掌西北兵权过久,便已遭忌惮。老夫自请回京荣养,交出帅印,便是想求个安稳,给儿孙留条后路,也让朝廷放心。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离了边关,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能让鞑-子闻风丧胆的程镇疆了。
如今陛下初登大宝,朝局甫定,无论出于安稳考虑,还是制衡之道,陛下和朝中诸公,都不会允老夫再执掌边军,重返西北。”
他缓缓摇头,那挺直的脊背似乎也佝偻了一分:“老夫若强行请-命,只会让陛下为难,让朝野非议,让局势更加复杂,甚至可能打乱陛下的布局,予敌可乘之机。这些,老夫都明白。”
“可是明白归明白……”老人猛地抬眼,那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混杂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痛苦。
“难道就让老夫在这里干等着?等着可能传来的最后噩耗?等着看我的儿子尸骨无存?等着看我的‘女儿’独自在边关苦撑,甚至可能也遭遇不测?老夫做不到!”
他撑着扶手,似乎想站起来,却又重重坐回去,仿佛用尽了力气,只剩下苍凉的低语:“老夫这把年纪,位极人臣,荣华富贵早已看淡。
如今所求,不过是一家平安,儿孙无恙。可就连这点念想……也有人要夺走。
老夫恨啊……恨不能插翅飞回西北,亲手把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千刀万剐!
恨不能……替二牛受了那份罪。”
这番话,不再有对朝堂的激烈猜疑与指控,只剩下一个老人最真实、最无助的悲愤与舐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