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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妞听周文睿回来了，带着一群孩子风风火火地跑到赵暖这里来。

“周老师！”

“周——老——师——好——”

其他孩子也跟着拖长语调，一板一眼地对周文睿问好。

“哎，好好好。”周文睿在怀里摸来摸去，最后摊开双手，“真是对不住，忘记给你们买糖了。”

四妞眼珠子笑眯眯地一转，凑上前来撒娇：“姨父——”

周文睿闻言便要从怀里摸出铜钱，递过去。

赵暖却道：“她在换虎牙，妍儿跟宁安最近在监督她不要吃糖呢。”

周文睿立马收回手：“对不起了，四妞。你那两个姐姐板起脸，你姨父我看着也怵。”

“好啦好啦。”林静姝揪了揪四妞的鼻头，“你回去告诉你爹娘，若是得空让他们先把饭煮着。”

“好嘞！”四妞欢快地应下，“孩儿们，走了走了。”

见孩子们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跑掉，赵暖笑着摇了摇头：“静姝，那你跟文睿去买菜吧，这会儿晚市应该摆出来了。”

“姐姐，我去就成，你们俩肯定还有其他事要。”

赵暖笑看了一眼，只见周文睿的眼神都粘在林静姝身上掉不下来了：“也不着急这点时间，你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吧，不然留他在这里，也是心不在焉。”

林静姝满心满眼的笑：“那就多谢姐姐了，我正好跟他去逛逛。”

两人道了别后，林静姝跟周文睿也不避着旁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手往街道上走。

手掌贴在一起，掌心里的茧子与硬皮并没有阻隔他们的温暖，反而放大了脉搏跳动的感觉。

不管分离多久，也不必多余的言语，他们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谊。

“咦，这些菜摊已经摆起来了。”周文睿看了看天色，距离下工还有个把时辰呢。

林静姝牵着他的手轻轻晃啊晃：“现在来买菜的未必是每家做饭的人。”

“那是谁？”周文睿好奇地挨家挨户看过去。

“你没发现吗？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

周文睿这才发现，买菜的不仅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还买得挺多。

林静姝边走边跟他道：“现在年轻人都忙，有的家中有老人，便能帮着做做饭，喂鸡鸭猪牛。可有的家中没有老人，这些事儿就没人做。”

周文睿跟擦身而过的一位老人轻轻点头打招呼：“大娘，买这么多莙荙菜呀！”

“是周大人啊！可有些时日没看到您了。”大娘也笑眯眯地回应。

等人走开，林静姝接着道：“那些没有老人做饭的人家，就在附近找愿意帮忙做饭的老人帮忙，伙食费按人头平摊，另外再给老人抽点辛苦费。”

“这样好啊。”周文睿眼睛放光，那他们下工回来就有现成的饭菜吃，吃完距离睡觉还有一两个时辰呢。

“可不是，所以现在上夜校的人越来越多了。”

周文睿捏了捏林静姝的手掌：“辛苦你们了。”

城中能做老师的人不多，上课的人越多，林静姝他们就越辛苦。

林静姝摇头：“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你知道的，以前给大伙讲个什么律令，得翻来覆去地解释无数遍。现在他们上了学，很容易就讲通。”

这是林静姝的亲身体会，现在随州城的百姓很好沟通，有什么事儿跟他们一声，他们基本上都能理解。

跟几年前对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