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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桉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没料到林淮会这么直接。他抿了抿嘴，碧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换一个……

不换。

小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而林淮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的懒散笑容。

小桉似乎有些恼怒，红瞳里闪过一丝戾气。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因为他不听话。

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淮在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他以为小桉还会继续解释——为什么不听话就要死，不听话具体指什么，文森特做了什么触怒了的事——但小桉说完这四个字就闭了嘴，歪着头看他，一副我说完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表情。

林淮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下文，便开口道：

我还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

小桉回答得干脆利落。

空气安静了几秒。小桉的眼睛骨碌转了一圈，忽然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某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他猛地抬起脸，红瞳直直盯住林淮：

这也算一个问题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极速靠近。

“你违规了！”

林淮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视野天旋地转的瞬间，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人怎么会看见自己的胸口呢？

哦。

原来是头掉下来了。

脖子断面整齐，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小桉手里握着什么锋利的东西，脸上还挂着那副恶意的笑，似乎在欣赏林淮头颅滚落的瞬间。

但下一秒——

林淮脖颈上挂着的泥偶，两只眼睛同时流出浑浊的泥水。泥偶的身体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从断口喷涌而出，像蜘蛛网般缠绕住滚落在地的头颅，猛地往回一拽。

几秒钟。

头颅重新接回脖颈，断面处的丝线缩回皮肤，愈合如初。

而与此同时——

一声闷响。

掉在地上的，不再是林淮的头。

是小桉的。

那颗金发脑袋摔在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刚才的恶意和错愕，红瞳瞪得大大的，像是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想通发生了什么。

空气里只剩寂静。

林淮伸手摸了摸完整无缺的脖子，指腹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