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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雅的这番话还真戳中了尤利西斯和塞纳德的思维盲点。
或者说,在暂时失去亚历克斯这个外置大脑之后,他们启用自己的那份时才感觉到如此的闭塞且捉襟见肘。
以前遇到这种两难的局面,亚历克斯总能在他们吵到面红耳赤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话,像一把剪刀剪断乱麻,让所有人都愣住,然后恍然大悟,再然后该干嘛干嘛。
现在那把剪刀不在桌上,他们只能靠自己剪,而自己剪出来的口子总是歪歪扭扭的,怎么看都不对劲。
“所以,你们,就又找上了我?”
泰卡斯帝国品德林监狱最深的地牢里,被无数条能够遏制力量的锁链紧紧锁着的君王如是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有人在用一根手指弹奏一口巨大的铜钟。
那声音从钟体内部缓缓升起,不尖锐,不刺耳,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他坐在那张被固定在石地板上的铁椅上,姿态倒是悠闲,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后背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如果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锁链从他肩胛、手腕、脚踝、腰腹、甚至脖颈处延伸出去连接到墙壁和地面的锚点上,他这副样子倒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等着客人上门。
那些锁链不是普通的铁链,每一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有些符文还在像呼吸一样地明灭着,那是封印在持续运转的标志。
他身上那件囚服倒是干净,是每天有人来换洗的,领口处露出一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面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先是发出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讥讽,那声“呵呵”短促而轻,轻到像是一口气没喘匀,紧随其后的便是毫不遮拦的嘲笑,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到最后几乎是在这地牢里回荡成一个诡异的多重奏。
然后他停下笑声,那双猩红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穿过铁栏,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穿过霍雅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精准地落在圣光女神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种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看到有人打开笼门时特有的混合着警惕和期待的东西。
“圣光冕下,您不觉得,这很荒诞么?”
“一个活在黑暗和阴影里的血族,一个曾经试图登神却惨烈失败的囚徒,一个连自己的种族都不再铭记的弃子——却要去做人族的救世主,去拯救那个杀了不知道多少血族的勇者。
这听起来太像是什么老掉牙的童话故事了,冕下。至少处在我的那个时代,这种故事就已经老掉牙了,游吟诗人们唱得嗓子都哑了,贵族小姐们听得眼泪都干了,最后还是该打仗打仗,该死人的死人,童话故事从来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但事实上这种小说和话本仍然层出不穷,别说千年之前了,就算是千年之后,即便是我都爱看,更何况是凡人呢?”
霍雅眨巴眨巴眼睛,那表情在这样一个阴森的地牢里显得格外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