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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的六个工地连成一片,占据着泡壁外侧北段最肥的一块地盘。
秦明带着人往那儿走的时候,铁爷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情况:“老鬼这个人,年轻时候是个狠角色,据说当年跟总调度处回收队干仗的时候,一个人扛着轨道炮怼了三艘战舰。后来年纪大了,脾气更爆,手底下养了两千多号人,光看场子的就有好几百。”
“那另外五个工地的工头呢?都听他的?”秦明问。
“不听不行。老鬼放话了,谁不听话就轰谁。他手里那三门轨道炮是真家伙,打一发能把半个工地掀飞。以前有人不服他,被他连轰了三天,最后老老实实跪下来叫爷爷。”
秦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了大半天,队伍接近了老鬼的地盘。还没看到人影,先听到了炮响。
“轰——!”
一发炮弹从远处飞来,落在秦明面前几百米的地方,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碎石崩了铁爷一脸。
“这老东西,话都不让说就开炮!”铁爷抹了把脸上的灰,骂骂咧咧。
秦明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片陨石带后面,隐隐约约立着三座炮台。每座炮台上都架着一门老式轨道炮,炮口正对着秦明这边。炮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少说也有几百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棍棒都有,看着跟杂牌军似的,但气势确实比之前那些工地的人凶得多。
炮台正中间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干瘦老头,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手里攥着个旱烟袋,正吧嗒吧嗒地抽着。
“来啦?”老鬼吐了口烟,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铁子,你行啊,抱上大腿了,带人来收拾老伙计了?”
“鬼哥,话不能这么说。”铁爷往前站了一步,抱了抱拳,“秦老板是正经做生意的,给的条件比黑市强多了。你手里那六个工地,设备老化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有数,跟我签了合同,明天就有人来给你换新炮。”
“换新炮?”老鬼拿烟袋锅子敲了敲炮台铁皮,发出当当的响声,“我这三门炮跟了我几千年了,打得准、打得狠,换什么换?你旁边那个扛锤子的,就是零叁柒号的秦明?”
“是我。”秦明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高台上的老鬼,“听说你这三门炮很厉害?”
“厉害不厉害,你往前走两步试试。”老鬼抬了抬下巴,旁边的炮手立刻把炮口压低,对准了秦明脚下的地面。
秦明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有种。那就让你尝尝——”
他话没说完,秦明动了。
他猛地抡起战锤,照着地面狠狠一砸。
“轰——!!!”
地面被他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借着这一砸的反作用力,秦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直接越过了陨石带和那几百号人,落在了高台上。
老鬼眼珠子都瞪圆了:“你——”
秦明没理他,转身对着最近的那门轨道炮,一锤砸下去。
“咚——!!!”
那门跟了老鬼几千年的老伙计,炮管被这一锤砸得当场对折,弯成了一个U形。炮身上的零件哗啦啦掉了一地,彻底报废。
第二门、第三门,秦明各赏了一锤。
前后不到十秒钟,三门轨道炮全变成了废铁。
高台下那几百号人全傻了,有几个举着刀想冲上来,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老鬼坐在椅子上,旱烟袋掉在了腿上都没发觉,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秦明把战锤往肩上一扛,回头看着老鬼:“炮挺响的。就是料不行,不经砸。”
老鬼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明的鼻子:“你、你赔我炮!”
“赔。”秦明从兜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老鬼胸口,“签了这个,给你换三门新的。比你这老古董射程远一倍,精度高五倍,还带自动校准和敌我识别。签不签?”
老鬼低头看了看合同,又抬头看了看秦明,再看看那三坨废铁,脸上的肉抽了半天,最后一把抢过合同,拿旱烟袋里的炭灰按了个手印。
“签!不签是孙子!”他扭头冲台下那帮人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么!把家伙收了,给秦老板搬凳子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