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明带着人回到锚点大厅的时候,方远志正蹲在稳定器旁边拧螺丝,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清完了?”
“清完了。”秦明把沾了维兽血的战锤往墙角一靠,“四十多只,一只没跑。”
“行。”方远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稳定器装完了。刚跑完第一轮校准,参数全对得上。手动控制系统已经拆了,新的自动稳定器接上了。”
秦明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跳得正欢,但全是绿色的。
“以后不用每六个时辰调一次了?”他问。
“不用了。”方远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自动校准,自动纠偏。除非锚点本身出大问题,否则不用管它。”
小赵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师父昨晚终于睡了个整觉。”
方远志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锤灵扛着战锤从后面挤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串刚从维兽身上割下来的软皮,血淋淋的,把旁边几个战卒看得直咧嘴。
“方工,你那稳定器装完了?”她凑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这参数排得挺整齐的。比我爹那套老式锻炉的控制面板好看多了。”
“你懂这个?”方远志有点意外。
“不懂。但看着顺眼。”锤灵把软皮往地上一搁,“回头我硝制好了给你缝个坐垫。你这椅子太硬了,坐久了屁股疼。”
方远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明没管他们闲聊,盯着控制台上的锚点开合参数看了一会儿,问方远志:“现在能把锚点开多大?”
“稳定范围之内,最大百分之五。”方远志走到装置旁边,指着那个核心交汇点,“再大就不安全了。当年我开到百分之百,门直接失控。百分之五以内,我这边能随时关掉。”
“百分之五能干什么?”
“能塞进去一个小型探测器。”方远志说,“大概这么大。”他拿手比了个西瓜大小的尺寸。
秦明想了想:“探测器你手头有吗?”
“有倒是有。”方远志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我这些年攒了几个简易探测器,能传回基础的图像和能量数据。但秦老板,我得先说清楚,锚点对面是什么情况,我这一万多年从来没探过。万一对面有东西顺着探测器挤过来——”
“挤过来我砸。”秦明打断他,“你先放一个小的试试水。能传回数据最好,传不回来也没关系,就当扔了块石头听响。”
方远志犹豫了两秒钟,转头对小赵说:“去把我那个三号探测器搬过来。”
小赵跑进侧面的储物间,吭哧吭哧搬出来一个西瓜大小的金属球。表面焊着几个小推进器和天线,看着极其简陋,像是拿边角料拼出来的。
方远志接过探测器,把它固定在一个支架上,推到锚点装置的正前方。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
“准备好了?”
秦明点了点头。
方远志拧动旋钮。
锚点装置核心处亮起一团极其微弱的光,那光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然后慢慢扩大,稳定在拳头大小。光线本身不刺眼,但盯着看久了会觉得头晕,像是眼睛在努力对焦却始终对不准。
“开了。”方远志的手一直没离开旋钮,“百分之二。不能再大了。”
“放。”秦明说。
小赵按下发射按钮。探测器从支架上弹出去,精准地穿过那团光,消失了。
控制台上,探测器的信号指示灯开始闪烁。起初是规律的一闪一闪,传回的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刷新,全是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