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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壁深处,太初洪炉前。
阿禾看着女孩,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就是那一半太初本源?当年大工坊解体,大长老不是说另一半本源在战乱中遗失了吗?”
女孩没理她。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秦明身边,手指依然搭在无弦木琴的边缘。
“遗失?”李淳风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把菜刀往地上一插,“我看是被你们那大长老私吞了吧。这老东西,手里攥着一半本源,还到处找另一半,他是想干嘛?一个人把持整个工头委员会的命脉,吃独食?”
阿禾咬了咬牙,没反驳。
“大长老那个人,极度多疑。他手里攥着那一半本源,谁都不让碰。我收集大工坊的资料,本来是想把核心炉修好,再跟他谈判,让他把本源拿出来重启炉子。结果他倒好,直接给我安了个‘叛徒’的罪名,还要派舰队镇压。”
“行了,别抱怨了。”秦明打断她,转头问折枝,“折枝,分析一下。如果要把这破炉子重新点着,大长老手里那一半本源是必需品?”
“必须的。”折枝肯定地回答,“核心炉的物理结构我可以指挥工程队修复,但如果缺少一半太初本源作为引火,炉子就算修好了,也只是一堆废铁。”
“那另一半呢?”秦明低头看了一眼女孩,“她的本源,怎么用?”
“太初本源是同源而生的。”折枝解释道,“不需要强行剥离。只要大长老的那一半本源能拿回来,两股本源靠近,自然会引发共振。女孩只需要像平时弹琴一样,引发共振,这炉子就能活。”
秦明点了点头,把战锤从地上拔起来。
“那还等什么?去大长老那儿,把另一半本源‘借’过来用用。”
“等等!”阿禾赶紧拦住他,“大长老在环形建筑的最顶层,那里有他的私人禁卫军,而且他本身也是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他手里有那一半本源,就等于有无穷无尽的能量补给,你硬冲是冲不进去的!”
“无穷无尽?”秦明一听,眼睛更亮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阿禾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喜欢无穷无尽的。”秦明咧嘴一笑,“老道,给赵戈发信号,让他把舰队开过来。另外,通知方远志,把零壹伍号底下那些新造的重型破城锤全给我拉出来。既然大长老有私人禁卫军,咱们就给他来一场‘正规化拆迁’。”
“得嘞!”李淳风掏出通讯器就开始摇人。
铁面走上前,把锤灵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锤灵点了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叠符文钢板,开始往自己战锤上贴。
“你干嘛呢?”李淳风好奇地问。
“铁面说大长老的禁卫军穿的是高维反伤甲。我这符文钢板专破高维护盾。”锤灵头也不抬,“多贴点,保险。”
一个小时后,环形建筑最顶层。
这里和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星辰晶石,连走廊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子奢靡的香气。
大长老的私人办公区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身披金色重甲、手持光戟的禁卫军。
但此刻,这些高高在上的禁卫军,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他们脚下的整个环形建筑,都在震。
“轰——轰——轰——”
极其有节奏的、沉重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顺着承重墙传导到顶层的每一块砖上。
禁卫军统领握紧了光戟,盯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那指示灯正一级一级地往上跳。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出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台重达十几吨、外壳刷着明黄色油漆、上面还喷着“长城工程集团07号破城锤”字样的履带式重型机械。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禁卫军统领都懵了。
挖掘机的驾驶舱盖被推开,李淳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个大喇叭:“里面的禁卫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长城工程集团在此执行违章建筑拆除任务!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排队领盒饭!反抗者一律按‘废弃建筑’处理!”
“开火!”禁卫军统领气急败坏地下令。
十几把光戟同时刺向破城锤。
就在这时,破城锤的装甲表面闪过一层蓝色的光芒。那是姜寒特制的维度折叠涂层,光戟刺上去,直接被折叠进了旁边的空间,扎在了隔壁走廊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