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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星被接管后的第二天,王多金就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正规化经营”。
他原本以为,自己交出采掘船、签了合同,怎么着也能混个坐办公室的清闲差事。结果一大早,秦明就把他拎到了黄金星最大的一号采掘船坞,指着那上百艘破破烂烂、长得跟铁王八一样的采掘船,下达了第一份KpI。
“三天之内,把所有采掘船的外观给我改了。”秦明手里拿着个喇叭,站在一个废弃的矿斗上,“所有船身涂装统一成明黄色,船头统一焊上推土铲,船尾加装折叠空间压缩舱。以后你们就是长城工程集团外环第五采掘大队,别再搞得跟野路子出来的矿耗子一样。”
王多金看着自己那些纵横宇宙的“得力干将”,嘴角抽搐了一下:“秦老板,这涂装……能不能换个颜色?明黄色是不是太显眼了?我们以前干盗采的,讲究个低调。”
“显眼好啊。”秦明理直气壮,“明黄色显眼,以后出去挖矿,碰到同行抢地盘,一看就是正规军。谁敢动你们,就是打长城工程集团的脸。打我们的脸,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带队去把他家扬了。”
王多金愣了两秒,琢磨过味儿来了。这哪是涂装啊,这是护身符!打着集团的旗号出去,不仅安全,遇到事儿了还有组织撑腰。这比他自己单干时天天提防着别人黑吃黑强太多了。
“得嘞!明黄色就明黄色!显眼!喜庆!”王多金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干!”
“还有。”秦明叫住他,扔过去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橘色反光背心,“穿上。”
王多金看着手里那件背心,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秦老板,我好歹也是总调度……”
“总调度怎么了?”秦明指了指远处的赵戈,“人家原来还是工头委员会的正牌舰队司令呢,现在不也天天穿着背心带队搬砖?赶紧穿上,安全第一。”
王多金苦着脸把背心套上,尺寸还刚刚好。
接下来的三天,黄金星上热火朝天。王多金虽然人滑头,但干活确实有两把刷子。他手下的那帮老矿工,个个都是拆装机械的好手,加上方远志和锤灵的技术指导,上百艘采掘船的改造进度极其顺利。
到了第三天傍晚,第一支“明黄色推土机采掘舰队”正式下线。
就在这时,王多金神神秘秘地凑到了秦明跟前。
“秦老板,有个事儿,我得跟您汇报一下。”王多金搓着手,压低了声音,“您既然收编了我们,那我以前那些‘商业机密’,也就得全盘托出了。”
“说。”
“我这上万年,在这片虚空里挖了不少矿。但是,有个地方,我一直没敢碰。”
秦明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王多金从怀里掏出一张极其破旧、边角都烂了的羊皮星图,铺在桌子上。星图的正中央,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