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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瑟!左边!”
罗兰落地的时候喊了一声。
冈瑟想都没想,盾牌往左边一横。齐格飞果然往左边突,拳头砸在盾面上,咣的一声。
罗兰趁着这个空档从右边绕上去,杖头往齐格飞后腰一捅,暗紫色的光扎进去,齐格飞腰上炸开一团黑雾,把他整个人往右边推了半步。
“好!”
齐格飞挨了这一下,反倒更来劲了。他转过身来冲着罗兰就是一拳,罗兰拿杖子一挡,被一拳砸得往后退了三步,靴底在石板路上蹭得直冒火星。
齐格飞没追他,扭头又去砸冈瑟,冈瑟举盾硬接,被砸得单膝跪地。
罗兰从侧面补上来,杖头往地上一顿,齐格飞脚底下的影子又变成沼泽,这回他拔得快,斗气灌下去烧开一条路,冲出来照着罗兰胸口就是一脚。
罗兰拿杖子横着挡了一下,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三丈远,后背撞在一堵半塌的墙上,砖头哗啦啦掉了一地。
“罗兰!”
冈瑟吼了一声,盾牌往齐格飞背上拍。
齐格飞转身拿胳膊一架,把盾牌架开,反手一拳砸在冈瑟肩甲上,冈瑟往侧面踉跄了两步,盾牌差点脱手。
“你俩就这点本事?”
齐格飞站在街中间,赤红斗气烧得满街通红,他左右看了看,冈瑟靠在墙边喘气,盾牌上的金光碎了大半,罗兰从砖堆里爬出来,嘴角挂了血丝,手里的黑水晶杖裂了一道缝。
“一个七阶巅峰,一个七阶中期,联手打我一个压到七阶的战士,还打成这样?”
他笑了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刚才罗兰那一下暗影突刺也扎得他够呛,腰上火烧火燎的疼,但他这会儿浑身上下都热,疼也疼得痛快。
“再来!”
他双拳一碰,赤红斗气又炸开一圈。
“这回我让你们一只手!”
冈瑟撑着盾牌站起来,罗兰扶着墙站起来,两人对了个眼神。
罗兰把裂了缝的黑水晶杖往地上一插,双手结了个印,杖头的暗紫色珠子整个炸开,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碎片都映着周围街道的影子。
冈瑟把盾牌往地上一顿,金光灌进去,盾面上那道裂缝让金光给糊住了。
“拼命了?”
齐格飞眼睛亮了。
罗兰的碎片同时射出去,几百片暗紫色的影子碎片从四面八方往齐格飞身上扎。
齐格飞双拳连挥,砸碎了一大半,但剩下的扎在他胳膊上腿上背上,跟针扎似的疼。
冈瑟紧跟着冲上来,盾牌顶着碎片雨往前推,齐格飞被碎片扎得慢了半拍,被冈瑟一盾撞在胸口,这回真飞出去了,后背撞在街对面一栋铺面的门板上,把门板撞碎了,整个人摔进铺子里。
他躺在一堆碎木头里,仰面朝天,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罗兰和冈瑟站在街上,两个人都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罗兰的杖子碎了,冈瑟的盾裂了,两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齐格飞在碎木头堆里躺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从铺子里走出来。
“行。”
他说。
“你俩还真能打。”
他站在街中间,看着冈瑟和罗兰,一个银白重甲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一个黑蓝劲装蹲在碎砖堆上喘气。
他忽然有点恍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俩人站一块儿了?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你们两人站在同一战线。”
齐格飞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
冈瑟和罗兰,他俩关系原本很差吗?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
他明明今天才头一回见这俩人动手,可刚才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嘴比脑子快,跟这话早就在舌头上等着了似的。
他皱了皱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间天变了。
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