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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头,动作里有种老不正经的懒散劲儿,可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格飞,一眨不眨。
“接下来,”
他说,手指往下点了点,正对齐格飞的脑门。
“就靠你了。”
齐格飞仰着脸。他脸上还带着刚才硬抗火元素时烫出来的红痕,瞳孔里赤金绿三色交替闪烁,像一锅煮开了的颜料。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风帝的残魂,看了足足三息。
他点了头。
很轻,但脖子梗得笔直,下巴收得死紧,是个把什么东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架势。
风帝的虚影笑了,这回笑得舒展了些,整个人像是被风吹散似的,从脚开始化成光点。
那些光点没消散,反而往齐格飞胸口撞过去,一枚一枚嵌进他皮肉里。
齐格飞抬手。
火从左手掌心窜出来,风从右手袖口灌进去,圣光从胸口那些光点里炸开,三股力量在他头顶上方半尺处拧成一股。
那是一把剑。
剑身赤红打底,青白纹路缠在上面像经脉,最外层裹着一层晃眼的乳白圣光。
黑球魔焰还在膨胀。
傲慢的笑声传出,尖利得像是拿指甲刮铁皮。
“哈哈哈哈——残魂!残魂也敢拿出来现眼!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齐格飞没有说话,他把剑抡圆了,狠狠地往下一劈。
剑刃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被烧出焦糊味,又被风扯成碎片,最后被圣光碾成粉末。
黑球撞上剑锋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停了。
它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球体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从裂缝里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不可能——”
傲慢的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他显然是被这股庞大的能力震惊了。
“这不可能!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法则残缺了!怎么可能还有——”
剑锋落到底。
他引以为傲的杀招彻底没了,连渣都没剩,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傲慢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嘴唇哆嗦着重复同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
齐格飞把剑杵在地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瞳孔里的三色光炎慢慢平息下去,最后停在了一层浅浅的赤金。
他的剑尖斜指着地面,赤金色的瞳孔扫过战场上每一张血糊糊的脸。
“什么是强者?”
“打得过就叫强?”
傲慢盯着齐格飞,不知道他这么说有啥含义。
“能站在别人前面,让身后的人不用回头,那才叫强。”
傲慢往后蹭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