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故土难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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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上旅游淡季,气温低,游客寥寥,整个岛显得安静得有些过分。

去码头的路上,外公外婆也一并走着。

两老身子硬朗,脚步稳当,不需要人搀扶。

到了码头,四人一踏起上了客船。

船缓缓离岸,马达声打破了海湾的宁静。

余笙走到甲板上,看着小岛一点点后退,逐渐变成海平面上一个模糊的轮廓,心里莫名泛起一阵不舍。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许意,忍不住小声问道:

“是不是所有的小岛都像这儿一样,建筑这么齐全,什么都有?”

闻言,许意摇了摇头:

“不是的,外婆这个岛虽然不是主岛,但算条件比较好的了,基础设施算完善的。”

“那其他的岛呢?”余笙好奇地问。

“其他的很多都要简陋得多。”许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有些离岛很偏远,只有几十户人家,甚至连像样的码头都没有,岛上没有医院,也没有超市。

“到了冬天,海风大,水电供应也不稳定,其实并不适合居住。”

余笙愣了一下,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出那种景象,不由得皱眉:

“那住在那些岛上的人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艰苦吧?”

“政府有推行‘迁居计划’。”许意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安全和生活保障,鼓励那些偏远小岛的居民搬迁到主岛上,或者去大陆定居,给补贴,也帮忙安置工作。这几年,很多小岛都空心化了,岛上的学校也都合并到了大岛上来。”

“剩下的老人呢?”

“那就看个人选择了。”许意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茫茫的海面,“有些老人是跟着子女走的,到了冬天就在大岛或大陆住着,春天岛暖和了,再回去住一阵,或者是偶尔回去看看,但也有些人……”

她说着叹了口气:

“有些人故土难离,在岛上生活了一辈子,习惯了海风和浪声,让他们去住陌生的楼房,反而不自在,他们宁愿留下来,守着老房子,过一天算一天。”

余笙沉默了。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一座岛不仅仅是居住地,更是家,是根。

这种眷恋,是任何现代便利都替代不了的。

她忽然想到了海上钢琴师,1900一生没有下过船。

陆地对他来说太大了,像一艘巨大的船,他驾驭不了,他的世界在海上,在一艘船里,在八十八个琴键之间。

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

船行了两小时,终于抵达了码头。

取了车,吃了顿午饭,让二老休息了个把钟头,许意才开车返程。

等到了丹丘市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零星地响起了几声爆竹的动静,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到了家门口,余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灯火通明,和海岛上的清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老余正蹲在茶几边,面前摊着一叠红纸,旁边搁着剪刀和半卷双面胶。

他手里捏着一张窗花样品,正对着光琢磨图案的走势,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看见是余笙,立马招呼道:

“笙笙回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这个花样从哪下刀比较合适。”

秦女士也从厨房探出头来,关切地问道:

“路上累不累?饭马上就好,洗手准备吃饭。”

“好。”

余笙一应两用,换了鞋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