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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位叔伯,可还有疑问?”
出行不用沿途垫土平整道路,以行军方式巡视天下,内务府出钱粮物资,该想到的都想到了,一众大佬们此时也不好再反驳。
但大佬们不反驳,不代表其他人没意见啊,这不一些世家官员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吏部崔侍郎便站了出来:“敢问陛下,此次巡视天下可否要去泰山?”
泰山二字一出,有的大臣脸色微变,有的内心大骂崔侍郎愚蠢,还有的则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死。
“朕自登基以来,外攘四夷,内修政事,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不配封禅否?”李沐凡淡淡的反问道,“始皇帝封禅,代表着天下归一。汉武帝封禅,是因为内修政事、外驱匈奴的功绩。光武帝封禅,是因为中兴汉室,再造社稷的功绩。
而汉章帝、汉安帝他们的功绩又是否可配封禅?”
李世民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扫视了群臣,继续说道:“前朝文帝封禅,是因为再次将天下统一,让各族归心,天下大治的功绩,而封禅。
那么朕配否?”
这话说的,秦皇汉武封禅那是没问题的,这都被后世公认了。至于汉章帝、汉安帝么,虽然也可以,但真就没有什么太耀眼的政绩。至于隋文帝杨坚么,这位可是抢了自己外孙的皇位,并且以汉王朝正统自居,这也是文人们公认的,毕竟再次大一统,并且以儒家思想治国,这必须配得上。
但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呢?杀兄弑弟,将他们的女眷收入后宫,这可是私德有亏。但大唐一半多的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并且自贞观初始就轻徭薄赋、劝课农桑。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吃饱穿暖,光凭借这一点,他就配得泰山封禅。更别说灭东突厥、吐谷浑、高昌等一系列对外战绩了。
看到世家官员又瘪茄子了,李沐凡对于世家的战斗力都有些怀疑了。按照史书记载,这世家官员在贞观年间可是能够与皇室分庭、叫板的存在。可现在怎么会这样了?如果真要把他们给压的太狠了,却又有些操之过急了。
最好是能让世家门阀润物细无声的变得没有存在感才好,毕竟现阶段有学识的读书人还是太少了。最好像宋朝时期那样,不论是寒门子弟还是官宦子弟,都可以通过科举考试,平等竞争入仕为官才是上策。并且一杆子打死他们也不现实,毕竟世家千年的底蕴可不是说说而已。
李沐凡想了想,拱手道:“陛下,微臣觉得陛下可领千军万马巡视天下,但是否封禅一事还需三思。”
“哦?此话怎讲?”李世民知道自己这便宜女婿肯定是向着自己说话,但他这么一说,李世民反而来了兴趣。
“惜秦皇、汉武,文帝、无一不是雄才伟略之君,但他们都有所局限性和遗憾。”李沐凡说道,“秦皇统一天下,却因制度问题二世而亡。但不可否认他的伟大。
而汉武、光武雄才大略,开疆拓土,将西域乃至辽东四郡收入版图,这给后世的帝王树立了榜样。”李沐凡说道,“然,如今西域一半、辽东及乐浪四郡仍未收复。此乃憾事!
如陛下去泰山封禅,可有什么功绩昭告天地?”
“嘶……”
“这……”
李沐凡此言一出,群臣一片哗然,同样李世民也愣住了。
李沐凡这番话可谓是说得太有艺术了,北灭突厥西平吐谷浑、高昌,都是在收复曾经的失地,谈何功绩?内修吏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这些更是与汉文帝一脉相承,并无创新之处。尤其最后一句,西域、辽东,乐浪四郡仍未回归汉家故土,这是点醒李世民呢,这是告诉他眼前的这点成就还远远不够,还要继续努力啊!
对于便宜女婿的话,李世民并没有生气,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哈哈哈,凡子所言极是啊!朕被这眼前小小的成就冲昏了头脑。”李世民大笑道,“叫上军机处,咱们去议事堂,摆宴!”
摆宴?反正已经临近午时了,众人也都饿了,那就摆吧!
随着李世民大步流星的离去,内阁众人也都鱼贯而行。
魏征略微慢了几步,来到李沐凡身旁,笑道:“凡子,今天老朽可是领教了你的厉害啊!往日老朽多次向圣上谏言,圣上都恨不得杀了我。今天看到凡子你的谏言,真是受益匪浅!”
“魏伯伯过奖了。”李沐凡谦虚道,“陛下虚怀纳谏,乃是明君,但人无完人,尤其是帝王更是如此,有魏伯伯这样的诤臣时常进谏,更是我大唐之幸事……”
“哈哈哈……你小子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议事堂,文武重臣齐聚一堂,在酒水的助兴下,气氛十分热烈。尤其是打消了李世民泰山封禅的念头,加上继续推行休养生息的国策,更是让酒桌上的君臣融洽了许多。
李沐凡作为最小的四品大员,自然是以吃为主,不论是牛羊肉还是各种山珍,都来者不拒。这让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大为满意,武将嘛,就是要能吃能喝才能打。当这帮家伙准备灌李沐凡时,李世民就招了招手,让李沐凡去后宫找长孙皇后去了。
对于老丈人的安排,李沐凡自然心领神会,举杯与众人说了两句后,便起身离去了。
正陪着孩子们吃饭的长孙皇后,看到李沐凡来了,就招了招手,然后给李沐凡介绍起了孩子们。
小李治、小高阳、小城阳、三人见到李沐凡,赶紧起身行礼:“见过姐夫!”
“哈哈哈,都长这么大了!”李沐凡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糖果,放到桌子上,“这是给你们的糖果,但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会疼的哦!”
三个小家伙一看到糖果,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李治打开糖果袋子,给两个妹妹一人一颗,自己也拿了一颗,然后又给长孙皇后了一颗,剩下的就放到长孙皇后手里,还嘟囔着:“母后,可要给我们保管好哦,要不然长乐姐姐就……就……”
李治说着说着,就看向了李沐凡,然后嘿嘿一笑:“姐夫,你别和长乐姐姐说哦!”
“好,不告诉她!”李沐凡心中越发觉得李治这小子有意思得很,先不说他成为帝王之后如何,至少现在的他至纯至孝的一面是真的让人喜欢。
至于小丫头高阳嘛,长着一张美人胚子的脸,并且眼睛大大的很可爱,可谁能想得到以后的她会成为那样的人呢?环境或者说某些经历会改变一个人吧!
等三个小家伙吃完饭,出去玩之后,长孙皇后才问道:“凡子,你看她们三个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看雉奴的时候很温柔,看高阳的时候很复杂,看阳城的时候很宠溺,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听长乐说过她们的事情,有些感慨罢了。”李沐凡笑着说道,“有时候微臣在想不论嫡庶都是陛下的孩子,在生活和教育方面理应一视同仁的。当然太子殿下除外,毕竟他是储君,另当别论了。”
“可毕竟嫡庶有别,不是吗?”长孙皇后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又话中有话,想说什么直接说吧。”